第228章命案
第228章命案(第1/3頁)
鑼聲炸響的瞬間,大槐樹下的大娘們臉色驟變。
“是有田!是他的聲音!”
“快!快去攔住他!可不能讓他做傻事啊!”
做飯的、玩鬨的、乾農活的……整個村子的人一窩蜂湧向村西頭。
藍布衫大娘攥著俞紋心的手腕,二話不說就拖著她往前跑。
等俞紋心喘著氣站定,已經站在曬穀場邊上。
曬穀場中央,王有田站在高高的穀堆上,脖子上圍著件洗得發白的小棉襖,那還是他兒子生前穿的。
袖口已經磨出了毛邊,裹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上,顯得格外刺眼。
他右手握著一把磨得鋥亮的鐮刀,左手攥著一遝泛黃的紙。
“六年了!幾千個日日夜夜!”王有田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鑼,每個字都帶著血沫。
“我兒小平安被那個畜生拐走那天,是他三歲生日啊!他娘攢了一個月的紅糖,給他煮了一碗雞蛋……”
“我跑了十幾裡地,給他買了他做夢都想著的水果糖……可他一口都冇能吃上!一口都冇啊!”
他邊嘶吼,邊將手裡那遝紙高高舉起,手因用力而發白。
“人販子曹二狗!就是張富貴你這畜生的遠房親戚!你收了曹二狗幾百黑錢、一塊手表,就昧著良心把你的狼心狗肺給賣了!你把他給放了!”
他撕心裂肺地哀嚎:“我兒發燒了你們嫌累贅不想要,為什麼不送回來?為什麼非要把他扔在野地裡,讓他活活凍死?!”
“他才三歲啊!!三歲的娃娃!你們有心嗎?啊?!”
曬穀場四周,密密麻麻站滿了村民,有人默默垂淚,有人咬緊牙關,死死攥著拳頭。
割尾會主任張富貴和治保主任劉老根,被幾個民兵勉強護在身後,麵色陰沉。
張富貴強作鎮定,厲聲喝道:“王有田!你這是在衝擊革命政權!汙蔑革命乾部!你這些都是造謠!”
“造謠?!”
王有田扯出一抹淒厲的慘笑,他一把撕破前襟,露出胸口那一道道猙獰扭曲、如同蜈蚣般的傷疤。
“我兒死了,我爹娘死了,我媳婦也死了!你們看清楚!看清楚了!這些疤,就是我去找你們討說法時,被你們這群豺狼活活打出來的!”
他瘋狂捶打著自己的胸膛:“我忍了六年!像條野狗一樣苟活了六年!等的就是今天!等著你們的主子倒臺!你們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彆想再繼續無法無天!”
“打倒這幫喪儘天良的畜生!”
“為有田一家報仇!討還血債!”
積壓已久的民憤如同火山般噴發,憤怒的聲浪席卷了整個曬穀場。
張富貴徹底慌了神,色厲內荏地衝著民兵咆哮:“反了!反了!給我把他抓起來!立刻抓起來!”
“還有這群刁民!都給我抓起來,一個都不能放過!”劉老根氣急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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