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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冇讓任何假符銅綠蓋掉。她把殘頁對折了一次,不是塞回懷裡了,遞給馬鳳山。
“你和小申往嫩江東走一趟更穩。“她說,嗓子在灶邊被炭氣漚了三天,比往常再低半層,但字還是一字一字的,“我這條線在老金溝、二道漫坎幾戶家屬的暗戶還掛著我的舊名,庫塔要再翻一層,先摸的是我這副臉。你倆不屬任何一麵的活人賬,副符歸你帶去分藏,名冊正本我寫個口述暗記的紙角另塞在包側,你到枯柳渡找老'麻碗'——吉東局最後一任冇在冊上露過真名的接線,隻認暗記不認臉,他接了正本就燒掉原紙、重抄一份隻在活人記憶裡走,不落任何石函、不落任何陰契格,連參將那套鎮法他都不接,就那麼擱在活人嘴裡帶著。我留小白山這麵,把白寡婦那間店徹底封了,供臺早碎了,門搭扣我焊死,不回來。“
馬鳳山冇推。把殘頁和那張她另撕的暗記紙角一並塞進油布包最裡層,用生石灰麵再隔了一道。然後朝她點了半下下巴,算認了這分法。
小申在窗臺把雞籠重新彆上肩,獵槍從灶邊抄起來橫在胯前,冇插話,冇問走哪條——後生從龜喉嚨出來就認了這趟收尾怎麼分就怎麼跟,不替誰定調。
赫三在灶膛裡最後撥了把灰,冇留餘火,把鐵鍋從炭邊端下來倒扣在窗臺外雪裡,算是連這三天灶窩也自己熄了。缺牙那張嘴朝馬鳳山又呲了半下:“嫩江東枯柳渡,老麻碗那窩在廢擺渡房第二道椿木後頭挖的土窖,不掛任何旗號,庫塔和俄界都摸不到他,他當年連吉東局自己人都不認三個以上。你們到了就敲三長兩短的凍土聲,彆喊名。我這漁房子開春化一層雪我就把狗皮塌鋪卷去老金溝北岔把那幾戶被庫塔摸過門的家屬門框補一遍灰,狗皮屯廢金巷的屍骨回填我等赫家二小子從漠河炭場回來搭把手,鬆脂火硝夠兩窖,不勞你們再下北翼了。走你們的。“
冇人握誰的手。馬鳳山把油布包甩上肩,冇再看灶窩,側身出漁房子門檻。小申跟著,雞在籠裡冇出聲。白寡婦最後在門框那半截側板停了一息,冇回頭看兩個人南去的方向,隻把短刀從腰後抽出來,在漁房子那扇早被她自己焊過的搭扣上再補了一道橫壓的冷鋼痕,然後把刀歸鞘,朝小白山腳下那間早空了的小店方向拐了半步,冇再同行,就算在這層地麵把三人賬分完了。
南去嫩江東走的是老放山便道接清末金夫拉參的廢車道,再接一段偽滿冇修完的警備道毛坯,全讓這三天雪蓋得認不出原線。馬鳳山在前頭拿杆子探路,每踩過一道被雪埋掉的廢車轍楞子就停半息,看一眼風裡有冇有從俄界那麵反刮回來的黑蠟膩氣——冇有,北翼被他們壓回去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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