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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半息，刀尖在孔邊刮了米粒大一點琥珀油膜，湊到鼻下一寸——冇湊到皮肉，就那麼懸著——然後收回刀，低聲：
“母-零原液冇錯。但揮發態比檔案說的淡三成，說明冷庫內壇冇破殼，隻是密封膠圈老化，從壇口縫往外滲氣。還冇外泄到地脈，我們趕在化雪前封住膠圈、再往壇體外殼糊一層雄黃悶膏加生石灰，能壓到不開春不滲。要再拖十天，膠圈全裂，原液自己順著排風夾層爬到地麵，這截老林場往下到二道漫坎的淺水層全廢。“
又下六尺，排風夾層接到冷庫內廊。內廊兩壁是雙層混凝土，頂上一盞早就燒黑了的日軍防潮燈還吊著，燈罩裡結滿了和鉛孔同色的琥珀油珠。廊子儘頭，冷庫主間那道內閘門半關，門後頭那“咕、咕“的鼓泡聲終於清楚——不是液體翻騰那種響，是某種被封在厚壁鋼壇裡的濃膠狀原液，在恒定低溫裡按自己的活性極緩慢地、一下一下、像一截冇死透的臟器那樣微微鼓脹又回縮。
馬鳳山用杆頭把內閘門再推開半尺。冷庫主間大約兩丈見方，四壁結著半寸厚的霜晶和油膜混合層，正中三隻並排的日軍特彆焚毀班製式母壇——不是普通陶壇，是雙層鉛襯鋼罐，每隻罐體半人高，頂上旋蓋式封口，三隻裡兩隻封口膠圈已經龜裂出細紋，原液氣就是從那兩道龜裂紋裡往外呲的，第三隻封口還嚴，但罐體側麵被什麼早年磕過一下，凹進去一塊，凹坑裡凝著更厚的琥珀膠，像當年裝壇時這罐就微漏，一直靠冷庫低溫壓著冇徹底外滲。
白寡婦繞到第三隻完好的罐側，刀尖在罐腳一圈混凝土基座上探了探，回頭低聲：“基座底下冇滲到地坪下，冷庫地坪當年日軍澆了三十公分瀝青隔水層，原液冇破到地下水，我們還有窗口。兩隻漏氣的先封——雄黃悶膏糊縫、再拿生石灰圍一圈吸掉揮發的酸汽，然後三隻罐體全從外頭再包一層赫三那種鬆脂黑硝悶帶，不點燃，隻物理糊死，等開春後我們帶赫三的火硝回來統一做一次性悶燒清理，原液炭化掉，殘灰再拿參將柏香灰和雄黃調的封泥壓進冷庫地坪隔層，這截北翼就再冇母本可翻。“
馬鳳山走到兩隻漏氣罐前，冇猶豫，先把兩枚悶膏丸全搓開，刀背把膏一層一層壓進兩隻罐頂龜裂的膠圈縫裡，膏一接觸原液揮出的那層琥珀氣，表麵立刻泛出極細的“嘶啦“微響，像強堿咬上弱酸，但冇竄火，隻從內往外把縫腔慢慢炭化封死，鼓泡聲當場弱了半階。然後他從油布包側角扯出在工棚順手冇用的那段舊銅狗符碎鏈，擰成兩股，纏在兩隻罐頂旋蓋外作為物理壓條，再朝白寡婦伸手，白寡婦把從工棚暗盒邊刮的那層老炭灰全拍在第三隻完好的罐腳，補了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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