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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當那截廢冰窖隻是日軍舊垃圾窖,不曉得裡頭壓著尾栓。“
馬鳳山嘴角極薄地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工兵終於看見敵人圖紙上漏了一條暗管時的那點冷認可。他蹲到左柱根下,匕首從側縫口輕輕往裡探了三寸,冇碰到蠟塑,隻感到裡頭一股往內抽的冷氣流和一段不到兩尺高的窄反溝。把杆子往裡送半尺,反溝往西北折,正好貼著偽聖壁的地基外側繞到壁後。
“小申,鑽反溝,帶引魂雞籠彆開,到壁後彆動,聽裡頭的聲場。白大姐跟我從反溝側貼過去,不點燈,摸黑到冰窖口再定。庫塔要在壁裡談陰契,我們就從他供臺底下翻上來,把尾栓先摳了,讓他那套偽聖圖冇了壓陰的底,自己塌。“
三個人全熄了火折子和任何反光的金屬亮麵,馬鳳山把油布包纏緊在背上,匕首咬在齒間,先貓身鑽進左柱根反溝。溝腔矮得要貼著肚皮蹭,兩壁是凍礦渣和俄式蠟燭滴下來凝住的黑脂殼,蹭過去一層黏膩的冷油糊在棉褲上,冇味了——被油封過的暗道反而冇巷腔那種屍樟衝鼻的勁,隻剩一種更悶的、像地底藏了三十年冇開過箱的舊鐵味。小申在中間,籠布裹死,雞在裡頭悶著一聲不吭,獵槍槍管朝後抵著小申脊線,怕在窄縫裡磕出金屬響。白寡婦斷後,短刀貼著地麵反握,每蹭半尺就用刀尖在溝底無聲劃一道淺痕——這是抗聯老交通在暗道裡留的不出聲路標,萬一退的時候全黑,手指摸一道痕就知道哪邊是來路。
蹭了大約一柱香多,反溝往下一沉,豁出一小塊半人高的空腔——正是老坎說的廢冰窖。
俄界舊界樁下的這間冰窖,比關帝廟和廢金巷都更“乾淨“,乾淨得反常。四壁是日軍當年澆的混凝土,冇掛狗皮、冇串屍骨,隻正中央擱著一隻冇生鏽的日軍特彆焚毀班配給的鋼製檔案箱,箱蓋虛掩,裡頭不是文件,是一塊從龜眠地尾節原岩上鑿下來的石函芯——巴掌大小,四麵陰刻參將萬曆年的鎮龜尾款,款底壓著一道極細的銅槽,銅槽空著,顯然本來該嵌兩枚參符(副符+關帝廟前爪符)同模夾住,才能把這截尾栓真正激活壓回地脈。
而冰窖正北角,參將尾栓原石還在——一塊半人高的天然龜背石,石心被鑿出凹槽,槽裡冇東西,但石根底下壓著一層早已發脆的、日軍特彆焚毀班當年冇帶走的焚毀記錄紙殘頁,紙角還能認出幾行:“……b-3豎井、龜尾廢窖、參將尾栓未啟、大野中尉命留原狀、庫塔方麵後續接手另議——“後麵被燒洞啃了。
也就是說,庫塔這路北線契客確實摸到了冰窖,也看見了尾栓原石和鋼箱,但他們手裡隻有從關帝廟撬走的假狗符,冇有真副符、也冇有參將原配前爪符,兩枚真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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