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5(第7/10頁)
黑硝裡我再加點硫,調成悶燒膏,貼胎殼胸口那道縫合主筋上點著,像老俄國燒支巷那樣從裡往外烘,烘到皮殼自己脫骨、白毛燒成灰,殘魂冇處借皮,就散在井底陰水裡,開春一漲水衝乾淨。“
白寡婦點頭,從牛角管裡把雄黃糊挖了半坨出來,拿一塊樺樹皮包著,又從自己懷裡翻出當年抗聯交通站配的急救鹽包——裡頭其實裝的是生石灰麵——全和在一處,再讓馬鳳山把黑硝和鬆脂刮進去,三個指頭搓成三枚暗紅色的膏丸,擱在掌心掂了掂:“悶燒能壓住,不竄明火,貼上去半柱香慢慢從內炭化,夠用。“
小申已經把引魂雞重新塞回籠,籠門用藤條纏死,擱在工棚橫梁上——這回不打算帶雞下井,地底那種同頻唱戲的聲場太衝,禽類下去會被聲壓直接震破內耳。後生從腰後摸出兩枚赫三給的慢引信,一根自己彆在領口,一根遞馬鳳山。
“下。“
馬鳳山先翻身進了豎井混凝土裂口。
井壁比上頭看的真人更臟。混凝土環早讓陰水漚酥了,手摳上去一層灰漿直掉,下原生岩,岩上全是當年日軍鑽機打出的錨杆孔,孔裡塞著發黑的麻繩和幾截冇燒完的香頭——保仙會後來接著用過,香頭上的銅香灰和井底那股甜腥攪在一起,聞久了後腦發悶。馬鳳山踩著錨杆孔一級一級往下蹭,左腿到三丈左右開始抽痛,他拿杆子卡在井壁一道裂縫裡當第三隻腳,硬把那段高度磨過去。
白寡婦在下方兩尺,短刀咬在齒間,雙手交替摳錨杆,走得比馬鳳山還利索半分——抗聯那幾年鑽過更多更爛的地下交通洞,這種豎井反而是她熟的路數。小申斷在頂上先冇下,把工棚裡那幾具吊在梁上的保仙會舊符紙全劃爛了,又從外麵拖了兩塊塌落的混凝土碎塊把井口左側一道漏風縫塞了半截,才抓著錨杆跟下來。
三丈四,支洞b-3果然在左側壁豁出來。口不大,一人側身能擠進去,裡頭一股更冷、但帶著明顯水脈回響的陰風往上倒灌。馬鳳山擠進支洞,火把布冇點,隻拿蠟燭頭重新咬在杆頭照了一圈——洞腔大約兩尺高、三尺寬,往前六步就接到一道滲水縫,暗綠色陰水從縫裡一汩一汩往外滲,水麵上漂著細白毛絮,正是把殘氣往冰溝那頭送的活通道。
小申從後頭遞過來一塊從工棚拆下來的鏽鐵皮,馬鳳山接過來,先把黑硝麵厚厚撒了一層在滲縫口,再糊上鬆脂條,最後拿刀背把鐵皮硬拍進縫腔,錘了三下,鐵皮卡死,黑硝在縫內悶著不燃,但徹底把水脈物理堵了一半。白寡婦又從腰側補了一道雄黃糊抹在鐵皮外沿,鎮了餘下滲的陰氣。三人對視一眼,退支出洞,繼續往下。
六丈,暗函在豎井正下方偏北角。井壁到這一段已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