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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鳳山低頭看向手中名冊,又望向連綿無儘的小白山群山,“妖邪可以封進雪山,可人心之中的執念,永遠不會消散。當年日軍留下的禍根,父輩扛下的犧牲,我們不能忘記。”
他拔出刻字匕首,走到白毛窯封死的窯口,在厚實的冰雪與亂石之上,用力刻下一個大大的“人”字。
黃皮子窮儘千年修行,苦苦討封,所求不過是擁有人的模樣。可真正的人,縱使深陷絕境,也不會向妖邪低頭,寧願以身赴死,也要守住一方安寧。
風雪越來越大,一層新雪覆蓋住“人”字刻痕。白毛窯沉入茫茫雪原,倒懸戲樓、變異黃皮子、三十年未解的謎團,儘數被大雪掩埋。
關東的雪,埋過胡子、埋過日本人、埋過放山人,如今又埋過一場黃皮子的飛升夢。雪化了,故事還在。
馬鳳山收起匕首,將抗聯名冊妥善收好。天色漸暗,暮色籠罩群山。四人結伴下山,身後小白山沉默矗立,白毛窯再也不會有人輕易踏足。
冇有人知道,在窯洞最深處,鎖龍棺依舊靜靜安放。厚厚的積雪隔絕了陰陽,可那些消散的執念,那些沉默的犧牲,永遠留在了這片關東蠻荒大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