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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回來,就是要親手銷毀當年留下的誘餌,彌補罪孽。”
四人不再猶豫,清理窯口積雪,點燃火把,依次彎腰鑽進白毛窯。
窯洞內部潮濕陰冷,石壁不斷滲水,火把光芒隻能照亮前方數丈範圍。通道蜿蜒向下,越往深處,空氣越發渾濁,混雜著腐朽、腥臊的氣味。石壁之上,隨處可見暗紅色痕跡,正是當年失蹤者留下的血畫,一隻隻黃皮子拱手作揖,形態詭異,仿佛隨時會從石壁裡鑽出來。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通道豁然開闊,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窟出現在眼前。洞窟頂端倒掛著無數藤蔓,藤蔓之下,赫然是一座倒懸的木戲樓。戲臺橫梁上,吊著十幾具乾屍,乾屍身姿扭曲,仿佛還在演繹戲文。隱約間,若有若無的唱腔從戲樓深處飄出,唱的正是光緒年間的目連救母。
戲文斷斷續續,夾雜著細碎的吱吱叫聲。黑暗之中,無數雙泛著幽綠光芒的眼睛緩緩亮起。
成百上千隻白毛黃皮子盤踞在洞窟各處,皮毛雪白,體型遠超尋常黃皮子,獠牙外露,目光貪婪地盯著闖入洞窟的四人。它們冇有立刻進攻,隻是靜靜圍攏,等待時機。
馬鳳山舉著火把向前踏出一步,火光映照洞壁,一行清晰的刻字闖入眼簾。
“鳳山,莫開棺。黃皮子討的不是封,是命。”
字跡蒼勁,正是父親馬老蒼的手筆。
一瞬間,三十年所有疑惑全部解開。馬老蒼當年看破黃皮子的圖謀,選擇留在窯底,以自身性命鎮住窯口,阻止黃皮子完成群封。
白毛黃皮子不斷靠近,低沉的討封聲響此起彼伏,一遍遍回蕩在洞窟之中。它們想要誘騙眾人開口,齊聲稱一聲仙,完成集體飛升。
老俄國取出隨身攜帶的火油,準備衝向洞窟深處銷毀變異誘餌。小申拉滿獵槍,守護眾人側翼。白寡婦攥緊名冊殘頁,目光堅定。
馬鳳山握緊刻字匕首,望向幽深洞窟儘頭,那裡便是鎖龍棺所在。一邊是抗聯同誌的安危,一邊是整片山麓百姓的性命。開棺,妖禍橫行;鎮棺,就要步父親後塵,永世困在這暗無天日的白毛窯。
漫天風雪依舊在山外呼嘯,白毛窯深處,一場關乎人、妖、過往恩怨的生死抉擇,正式拉開序幕。
雪越下越大,小白山被茫茫白雪包裹。冇有人知道,這座沉寂多年的白毛窯,即將迎來一場驚天動地的廝殺。關東的荒山野嶺,從來不缺精怪傳說,可真正讓人畏懼的,從來都不是山野妖邪,而是人心深處解不開的執念,還有一代代人默默扛起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