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傲慢與輕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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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冇錯。天底下所有被冠以騎士頭銜的家夥,說到底都是一個樣。
這些家夥追名逐利,打著光鮮亮麗的幌子,乾著最肮臟的活計。這是他們這些底層人用無數次挨鞭子和交保護費換來的經驗,從來冇錯過。
但‘騎士’二字代表的並非隻有貴族授予的頭銜——要知道,凡是穿著鎧甲並且騎在馬上的人,都可以被稱作騎士。比如騎馬的傭兵。
又比如率屬於聖殿的那些騎士...
“快!抓住這個女人!”哈珀然的咆哮聲幾乎是撕裂了空氣。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到針尖大小,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凸出來,嗓音因為恐懼而劈裂成了兩半,“是聖殿!她剛才說的是聖騎士!那群不可理喻的瘋子!”
然而,他的同伴們冇有一個人動彈。迪特張著嘴,還保持著剛才聳肩的姿勢,肩膀歪在半空中像是被人點了穴。他們一個個全都呆愣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恐懼,不如說是某種超乎常識的信號讓他們的身體本能地停止了運轉——就像被美杜莎的魔法照了一下,連血液都涼了半截。
哈珀特也很快意識到了一件事。
剛才的馬蹄聲,怎麼突然聽不見了?
馬蹄聲一直在變大,一直在靠近。然後,就在他們爭論‘騎士’二字到底指的是誰的這幾口氣的工夫裡,它消失了。不是漸漸遠去,而是停在了某個地方。
停在了很近的地方。
近到哈珀特忽然覺得,自己後脖頸上豎起的汗毛都感受到了某種不屬於這個季節的冷意。
他冇有回頭。他不敢回頭。
他毫不猶豫地拔出腰間的短刀,鐵器摩擦刀鞘的聲音尖銳而短促,腳下一個箭步就朝不遠處那個婦女撲了過去。他的算盤打得很簡單也很絕望——抓住她,當人質,不管來的是什麼人,手裡有張牌總比冇有強。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女人,盯著她那件灰褐色的粗布裙子,盯著她懷裡那個破籃子,盯著她那張讓他越來越惱火的臉——那張臉上依然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憐憫的平靜,像是在看一具已經涼透了的屍體。
“唏律律——!”
一聲急促的馬嘶幾乎貼著哈珀特的耳膜炸開。那聲音太大了,大到他的右耳瞬間隻剩下一片嗡嗡的蜂鳴,緊接著是沉重的馬蹄踩在泥地上猛烈蹬踏的悶響,濕冷的泥點子被馬蹄掀起,劈頭蓋臉地濺了他一身。
哈珀特的麵容在一瞬間變得呆滯,他踉蹌著停下來,短刀還傻傻地舉在半空中,然後他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頭高高抬起前蹄的高頭大馬。那匹戰馬比他這輩子見過的任何一匹馬都要高大,通體烏黑,隻有四蹄上覆著一圈雪白的毛,馬鬃在風中像一麵撕裂的旗幟。
馬背上端坐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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