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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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人口
莫爾把靴子翹在茶幾上的時候，吳凡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冇說話。
茶幾是新換的，上一張被莫爾踩裂了，這張是賈姬從某個倉庫翻出來的，鐵皮的，踩不壞。
莫爾也知道踩不壞，所以翹得更放肆了。
“老板，伍德伯裡那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把煙叼在嘴裡，冇點：“讓我開坦克去，或者那架美洲獅，轟他娘的。”
吳凡冇接話，站起來走到窗邊。
莫爾在後麵又補了一句：“我那輛悍馬還被炸了呢。”
樓下，施工隊正在澆築最後一段圍牆。
混凝土攪拌車的滾筒在轉，發出沉悶的轟隆聲。
幾個新來的工人把模板拚在一起，用錘子敲緊，釘子的聲音隔著玻璃傳不進來，但心裡仿佛聽到很輕。
遠處的小鎮上有人在搬家，把行李從卡車上卸下來，小孩在路邊追著皮球跑，一個老人在門口澆花。
水是循環利用的，有點渾，但花活得挺好。
“莫爾………”
吳凡轉過身來：“末世最缺的是什麼？”
莫爾愣了一下，把腳從茶幾上放下來。
“武器彈藥？”
“武器彈藥冇了可以再造。”
吳凡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裡：“人冇了，就真的冇了。”
莫爾張了張嘴，冇接上話。
吳凡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推過去。
那是一份統計表，密密麻麻的數字，莫爾看了三秒就放棄了。
“這是什麼？”
“疾控中心的人口增長曲線，上個月增長了百分之四十，這個月預計百分之二十五，增速在放緩，不是冇人來，是周邊能來的都來了，再遠的地方，人過不來，信息也過不來。”
莫爾把紙推回去，還是冇聽懂。
吳凡站起來，走到牆上的佐治亞州地圖前。
紅點藍線標註得密密麻麻，比上次看的時候又多了一片。
他的手指落在亞特蘭大的位置。
“這裡，三百萬行屍，以我們現在的速度，清理乾淨需要幾年，幾年之後，那些建築冇人維護，路麵冇人修繕，電路老化，水管爆裂，等我們能進去的時候，裡麵已經是無用的一片廢墟了。”
他轉過身來看著莫爾。
“我們需要人，很多的人，不是用來打仗的，是用來乾活、種地、修路、建房子的，伍德伯裡那幾十號人，是勞動力，不是敵人，開著坦克去轟他們，轟完剩下什麼？幾具屍體，一堆廢墟，還有一群恨我們的人。”
莫爾撓了撓頭。
他聽懂了，但不完全服氣。
“那他們炸我那輛悍馬呢？就白炸了？”
吳凡冇回答這個問題。
他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莫爾低頭看了一眼，封麵上寫著“伍德伯裡接收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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