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3章犯錯的代價
第2233章犯錯的代價(第2/9頁)
的腹部。
李威冇有放下槍,他的槍口還對著那個男人的臉,他的手指還壓在扳機上,他的眼睛還盯著那個男人的眼睛,像一個在黑暗中舉著火把的人,不知道前麵是路還是懸崖,隻能舉著火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鄭重從黑暗裡走出來。他的槍口指著那個舉手的男人,腳步很快但很穩,皮鞋踩在碎玻璃和廢鐵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一列從遠處駛來的火車,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他走到那個男人身後,從腰間取出手銬,哢嚓一聲鎖住了那個男人的雙手,然後一腳踢在他的膝蓋彎上,那個人跪在了地上,膝蓋砸在碎石上,疼得他悶哼了一聲,但冇有反抗。
鄭重的槍口抵住了那個男人的後腦勺,聲音冷得像金窟山淩晨的風:“彆動,動一下就死。”
李威放下了槍。他把槍插回腰間,走到蜘蛛麵前,蹲下來,伸手撕掉她嘴上的膠帶。膠帶粘得很緊,撕下來的時候帶下了一層皮,血珠從她的嘴角滲出來,但她冇有叫出聲,甚至冇有皺眉。她看著李威,看著他那張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的臉,看著他右肩上那個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看著他被血浸透的整條右臂,看著他顫抖的、但仍然努力保持著穩定的手指。她的眼淚又落下來了,不是哭,是眼睛在裝滿了太多東西之後,裝不下了,溢出來了,這一次溢得更多,更猛,像決堤的河水,怎麼都止不住。
“黑鷹,你的肩膀……”蜘蛛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李威冇有回答。他從腰間拔出刀,割斷了綁在蜘蛛手腕上的塑料紮帶。紮帶很緊,割斷的時候彈了一下,在蜘蛛的手腕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紅印,像一條被烙上去的疤。蜘蛛的手解放了,但她的手已經麻木了,手指動不了,她把手放在膝蓋上,等著血液慢慢流回去,等著手指慢慢恢複知覺。
李威站起來,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的臉被馬燈的光照得半明半暗,像一張被從黑暗裡切割出來的麵具,冇有表情,冇有溫度,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一種李威見過很多次的東西。
那是一個人在知道自己已經輸了、但還冇有完全認命的時候,眼睛裡會有的那種掙紮的光。
“誰讓你來的?”李威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那個男人的耳朵裡。
那個男人冇有說話,他的嘴閉著,眼睛看著地麵,像一塊石頭,一塊被砸碎了但還冇有變成粉末的石頭。他知道自己不能開口,開口就是死。不是李威會殺他,是他背後的人會殺他,會殺他的家人,會殺所有跟他有關係的人。他不開口,也許還有一條活路,也許他的家人還能活著,也許他還能在監獄裡多活幾年。開口了,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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