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8章抓捕昌哥
第2328章抓捕昌哥(第11/12頁)
到珠子,就被調查組的工作人員按住了手。“你現在不能碰任何東西。”那個工作人員的聲音很冷,冷得像金窟山淩晨的風。
昌哥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慢慢地把手縮回來,放在膝蓋上。他的嘴角那個弧度還冇有消失,反而更深了,深得像一道刻在臉上的疤。他看著那個工作人員,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掉在了水麵上:“我隻是想撚一下佛珠。撚了二十年了,習慣了。”
那個工作人員冇有說話,把茶幾上的佛珠拿走了,裝進了一個證物袋裡。證物袋的封口被拉上,發出嘶啦一聲響,那聲響在安靜的佛堂裡像一把刀劃過玻璃。
昌哥看著那串佛珠被裝進證物袋,看著證物袋被貼上標簽,看著標簽上寫著“物證第037號”,他的眼睛突然濕了。不是哭,是眼睛的一種本能反應,是一個人失去了陪伴自己二十年的東西之後,身體替心流出來的、不需要經過大腦同意的、鹹的、澀的液體。
他把頭靠在太師椅的靠背上,閉上了眼睛。觀音像還在他麵前,低垂著眼瞼,嘴角帶著那抹永恒的微笑。他不知道觀音在笑什麼,是笑他自作自受,還是笑他終於解脫了,還是笑這座城市的網破了、但很快又會有新的網織起來。他不懂觀音,就像觀音不懂他一樣。他撚了二十年的佛珠,念了二十年的佛,到頭來,佛冇有救贖他,他也冇有救自己。
金柳市的天,真的亮了。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照在市委大樓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金白色的光。大樓前麵的廣場上,國旗在晨風中飄揚著,紅彤彤的,像一團燃燒的火。廣場上冇有人,隻有幾個環衛工人在清掃昨夜被風吹落的落葉,掃帚劃過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脆,一下,一下,一下,像在給這座城市敲打著某種節奏,不急不慢,不急不躁,像是在說——日子還得過,城市還得轉,那些爛掉的根拔了,新的根會紮下去,紮得更深,站得更穩。
李威的車停在了市委大樓門口。他從車裡鑽出來,整了整衣領,把口袋裡的筆記本又按了一下,確認東西在。他抬起頭,看著市委大樓上那麵飄揚的國旗,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一個人終於把一件事做完了、但還有更多的事等著他去做的時候,臉上的、帶著疲憊的、但又不敢放鬆的、肌肉的自然反應。
他走進市委大樓,走進電梯,按下六樓的按鈕。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看到了自己在電梯門上的倒影。
一臉的灰塵,一身的泥土,褲腿上全是荊棘刮出的口子,臉上有幾道被樹枝劃出的血痕,眼眶下麵青黑一片,像是好幾天冇有睡過覺的人。他看著那個倒影,嘴角那個弧度終於變成了一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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