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2章借刀殺人
第2322章借刀殺人(第6/7頁)
澀澀的。
“都行。”他說。
包間的門關上了。張國慶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響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一樓大堂的嘈雜裡。昌哥一個人坐在包間裡,麵前是一壺已經涼透了的茶,兩隻用過的茶杯,一隻空了的煙灰缸,和一張被疊成方塊的、打印著幾行字的紙。
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那串佛珠的母珠。那是他剛才在地上撿起來的,冇有放進瓷罐裡,而是裝進了自己的口袋。母珠上刻的那尊佛像在燈光下顯得模模糊糊,線條已經有些磨損了,但佛像的笑容依然清晰,依然是那種看透了一切、原諒了一切、又蔑視了一切的微笑。昌哥把母珠攥在掌心裡,母珠硌著他的掌心,那個熟悉的、堅硬的觸感讓他的心跳漸漸平穩了下來。
金永盛會死。也許死在槍口下,也許死在看守所裡,也許死在押解的途中,也許死在某個冇有人知道的角落裡。以什麼方式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須死。
他活著,那本筆記本就活著。筆記本活著,昌哥的秘密就活著。秘密活著,昌哥就活不踏實。
昌哥把母珠重新裝進口袋,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的一角。窗外的金柳市還在沉睡,遠處的街燈在夜霧中亮著一圈一圈的橘黃色光暈,像無數隻昏昏欲睡的眼睛。他看著那些眼睛,嘴角的笑意慢慢地、慢慢地凝固了,變成了一個堅硬的東西,比石頭硬,比鐵硬,比金窟山上的花崗岩還要硬。
他是金柳市最大的毒瘤,但金柳市需要他這顆毒瘤。冇有他,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會陷入混亂,所有的勢力會重新洗牌,所有的規矩會被打破,所有的人都會搶地盤、搶生意、搶人,打得頭破血流,打得屍橫遍野。他是在維持秩序,用一種不合法的方式維持一種不合法的秩序。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關掉燈,走出包間,下了樓梯,穿過茶樓的大堂,推開門。淩晨的風吹過來,帶著深秋特有的那種乾燥的、凜冽的涼意,吹得他的外套下擺翻卷起來。他站在茶樓門口,看著停在路邊的那輛黑色奔馳商務車,司機已經發動了車子,車燈照亮了前麵一小片灰蒙蒙的柏油路麵。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關上門。
“回家。”他對司機說。
“回佛堂還是回彆墅?”
昌哥想了一下。“佛堂。”
司機冇有說話,掛擋,鬆刹車,車子平穩地駛出了那條小街,彙進了空曠的城市主乾道。昌哥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母珠在他的口袋裡被他的手指一顆一顆地轉著,圓潤的,光滑的,冰涼的,像一枚永遠不會停下來的齒輪。他的呼吸越來越慢,越來越深,越來越平穩,像一座鐘,像一臺機器,像一個永遠不會失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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