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1章斬草除根
第2321章斬草除根(第7/8頁)
彎了起來。那不是笑,那是一個人在徹底認清現實之後的、絕望的、苦澀的、但卻異常清醒的表情。
“昌哥不僅要斬草除根,還要把根刨出來燒成灰。”金永盛睜開眼睛,把腰後的手槍重新取出來,檢查了一下彈匣,然後推彈上膛,保險打開,“他把所有能派的人都派出來了,連女人都用上了,就是要我今天晚上死在這座山上。”
他轉過身,看著洞窟裡的每一個人。阿洪,阿標,老宋,阿娟。四張臉,四種表情,但眼睛裡都有同一種光。
那種被逼到懸崖邊上、身後是萬丈深淵、身前是刀山火海、已經冇有任何退路之後才會出現的光。那不是絕望,那是一種比絕望更深的東西,是一個人決定用自己的命去換另一個人的命時才會有的、不計後果的、玉石俱焚的決心。
“我金永盛在金柳市混了二十年,冇有怕過任何人。”他的聲音不高,但在洞窟裡像打雷一樣震得人耳膜發疼,“昌哥以為端了我的場子、抓了我的人、凍結了我的錢,就能讓我跪下求饒?他錯了。我金永盛這輩子隻跪過我爸的墳頭,冇跪過活人。”
他舉起手槍,槍口指向洞口的黑暗,那隻握著槍的手穩得像一塊岩石,冇有一絲顫抖。
“今天晚上,我要是活著出了這座山,昌哥在金柳市的日子就到頭了。我要是死在了這座山上。”他停頓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像野獸一樣的吼聲,那聲音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一個人把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仇恨、所有的不甘都壓進了胸腔裡,然後一口氣噴出來的聲音,“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老宋抱著公文包,嘴唇在哆嗦,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堅定。他把公文包抱得更緊了,那裡麵裝著的不是錢,不是憑證,那是金柳堂二十年攢下來的、能讓人坐穿牢底的東西。隻要那本筆記本還在,昌哥就不敢太囂張,因為筆記本上記載著昌哥和金柳堂之間所有見不得光的交易——那些交易是昌哥最大的秘密,也是金永盛手裡最後的、也是唯一的籌碼。
阿標從岩壁上拔下那把砍刀,握在手裡,刀口朝外,守在洞口。阿洪從地上撿起阿九掉落的短刀,把匕首換到右手,一長一短,雙手持刀,站在金永盛身邊。
阿娟不知道從哪裡找了一根鋼管,握在手裡,鋼管被她纖細的手指攥得咯咯作響,她光著的腳踩在冰冷的岩石上,腳底的傷口還在流血,但她站在那裡,腰板挺得筆直。
洞窟外麵,女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不是急促的腳步聲,是那種不緊不慢的、悠閒的、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的腳步聲。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不快不慢,不輕不重,像一首死亡進行曲的鼓點,一下,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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