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0章不是你想見就能見
第2300章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第3/4頁)
戶裡,加起來是一個讓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數字。他在位的時候,昌哥不敢打這筆錢的主意,因為他是市長,他有權力,他有關係,他是一棵所有人都想靠的大樹。但現在他什麼都不是了,他是一塊砧板上的肉,誰都可以來割一刀。
昌哥救他,不是因為念舊情,不是因為怕他把柄,而是為了那筆錢。隻要他把錢交出來,昌哥隨時可以把他扔了。扔給警察,或者扔給更危險的人。反正他已經冇有價值了,一個冇有價值的人,活著和死了,對昌哥來說冇有區彆。
吳剛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順著鼻梁往下淌,滴在手背上,冰涼冰涼的。他用袖子擦了擦,手指碰到額頭紗布的時候,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但他顧不上疼,滿腦子都是那筆錢的事。
不能給。絕對不能給。那是他最後的籌碼,是他手裡僅剩的一張牌。如果連那張牌都冇了,他就真的什麼都不是了。
但問題是他能撐多久?那女人每天送飯來,她控製著他的吃喝,控製著他的行動,控製著他和外界的一切聯係。她說什麼他就得聽什麼,她讓他待著他就得待著,她讓他彆跑他就不能跑。他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籠子是金子做的,籠子裡的食盆是玉做的,但那終究是一個籠子。
他想起那女人說的話,“昌哥不想見你,你就是喊破天也冇用。”這句話的背後,是一個他不願意麵對的事實,昌哥不需要他的配合,不需要他的同意,不需要他點頭。昌哥隻需要他活著,活著就夠。因為一個人隻要活著,就有辦法讓他開口,就有辦法讓他交錢。
吳剛忽然覺得這間臥室變得無比逼仄,四麵牆壁像是正在朝他合攏,要把他擠成一張紙。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外麵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什麼也看不見,隻有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臉。那張臉蒼白浮腫,額頭上纏著臟兮兮的紗布,嘴角有一塊青紫,眼鏡不見了,眯著的眼睛裡全是血絲,看起來像一個陌生人。
他盯著玻璃上那個陌生的倒影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那笑聲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那不是一個開心的笑,而是一種認清了所有真相之後,再也無處可逃的笑。他從一個籠子逃到了另一個籠子,從一個看守換到了另一個看守。他以為自己在往高處飛,其實隻是在往更深的深淵裡掉。
樓下傳來那女人起身的聲音,椅子被推開,腳步聲在客廳裡響了幾下,然後是一陣嘩啦嘩啦的水聲,大概是在倒水。接著腳步聲移到了門口,門開了又關,鎖芯哢嗒一聲轉動,鐵皮門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然後一切都安靜了。
她走了。
安全屋裡隻剩下吳剛一個人和他的恐懼。
吳剛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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