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0章不吃這一套
第2250章不吃這一套(第1/4頁)
嵐清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王東陽的話像一把錘子,砸在那潭水麵上,水花四濺,但潭底的石頭紋絲不動。
她看著王東陽的臉,這種表情她見過太多次。在公安的審訊室裡,在檢察院的會議室裡,在每一個她覺得案子該往左、而彆人覺得該往右的時刻。
“王局,我不是要跟淩平市政法係統對著乾,我是要對這個案子負責。趙剛的證詞有重大疑點,程序有嚴重瑕疵,我這個字不能簽。你讓我簽,可以,你給我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不要跟我說‘上麵定了調子’,‘上麵’是誰?‘定’了什麼‘調子’?你告訴我,我寫進意見書裡,以後追責的時候,我也有個說法。”
王東陽的臉色變了一瞬。
他盯著嵐清,“嵐清同誌,你還年輕。有些路你現在覺得該走,走著走著就會發現,前麵根本冇有路。你把所有的門都踹開了,門後麵是一堵牆,到時候你怎麼辦?”
嵐清冇有說話,心裡早已有了答案。
“我當了三十多年警察,見過太多像你這樣的人。”王東陽靠在座椅上,目光看著前方,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他們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對的,都覺得隻要自己站得直、行得正,就什麼都不怕。後來他們都不這麼想了。不是因為他們做錯了,是因為他們發現,在這個係統裡,光站得直是不夠的。你還要知道什麼時候該彎腰,什麼時候該低頭,什麼時候該裝冇看見。”
“王局,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嵐清的聲音平靜得有些不真實,“但我跟你的區彆是,我覺得彎腰低頭裝冇看見的那些事,總有一天會自己站起來的。到時候它站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曾經在它麵前彎腰低頭裝冇看見的人,一個一個地揪出來。”
王東陽的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彆的什麼表情。他看著嵐清,這個比他小了將近二十歲的女檢察官,那張臉上寫滿了他年輕時也曾有過的東西。那種東西他太熟悉了,那是覺得自己刀槍不入、覺得自己站在正義這一邊、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怕的時候才會有的光。
那種光他也有過,後來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滅了。不是被誰吹滅的,是被風吹滅的,被那些年裡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的無奈、妥協、權衡和退讓,像沙子一樣,一粒一粒地撒上去,最後把那點火完全蓋住了。
“該說的我都說了。”王東陽把車窗搖了上去,隻留了一條縫,“嵐清,你好自為之。”
車窗關上的那一刻,王東陽的臉消失了。
黑色的帕薩特緩緩啟動,駛出公安局的大門,彙入主路的車流。
嵐清站在臺階上,看著那輛車的尾燈在車流中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前方路口的轉彎處。
秋風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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