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9章警覺
第2049章警覺(第5/6頁)
貨車的司機,不會穿得太好,但也不會太邋遢。
棋牌室裡的人比昨天多一些。麻將桌坐滿了七桌,撲克桌也有三桌在打。空氣中煙味更濃了,混著茶葉水的味道和人們說話時呼出的熱氣。
侯平的目光掃過房間。
正門。後門。窗戶。
然後他看到了陳誌遠。
男人坐在昨天那個位置,麵朝門口,背靠牆。他麵前已經擺好了撲克牌,旁邊放著一瓶礦泉水,藍色標簽。
他的灰色連帽衫還是搭在椅背上,穿著那件黑色的長袖t恤。
他看到侯平進來,抬起手,輕輕晃了一下。
不是招手,隻是晃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一個約定的暗號。
侯平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來。
“來了?”男人的聲音很平淡。
“來了。”侯平把一包煙放在桌上——還是那種十塊錢一包的普通香煙,但這次是新的,剛拆封。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牌。
“摜蛋?”他問。
“摜蛋。”陳誌遠點了點頭,“會嗎?”
“會一點,打得不好。”
“冇事,打著玩。”
男人開始洗牌。他的手很穩,洗牌的動作乾淨利落,冇有多餘的翻飛和花樣,但每一張牌都精準地落進該落的位置。這是老兵洗牌的方式,不是表演,是實用。
“你姑父身體怎麼樣?”男人一邊發牌一邊問,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拉家常。
“還行,就是腿腳不好。”侯平拿起自己麵前的牌,一張一張地整理,“我姑媽說他年輕的時候在廠裡傷了腿,這些年越來越不行了。”
“你從哪過來的?”
“隔壁市,安川。”
“開車來的?”
“嗯,開了四個多小時。貨車,停在物流園那邊。”
“什麼車?”
“東風,九米六的廂貨。跑短途的,安川到臨江這條線,一個月跑兩三趟。”
男人點了點頭,冇有繼續追問。
牌發完了。侯平看了一眼自己的牌,牌麵一般,不算好也不算差。他出牌的方式刻意保留了一些生澀。
不熟悉搭檔的配合,出牌時會有短暫的猶豫,偶爾會打出一張明顯不是最優選擇的牌。
男人的牌技不錯。不是那種精於算計的好,而是一種冷靜的、條理分明的好。他的每一步都有邏輯,不冒進,不貪心,該讓的時候讓,該拿的時候拿。
打了三局,侯平贏了一局,輸了兩局。輸的那兩局,他刻意讓自己顯得是因為配合不好和運氣差才輸的,而不是因為技術不行。
第四局開始的時候,男人突然問了一句:
“你在安川待了多久?”
“七八年了吧。”侯平看著手裡的牌,頭也冇抬,“之前在廣東打工,後來回了安川,考了駕照就開始跑貨車。”
“七八年,”男人重複了一遍,“那你對安川應該很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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