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十七塊不存在的糧牌
第四十八章十七塊不存在的糧牌(第3/4頁)
人在對麵。”
沈硯之神色一黯。
三年前他們真正輸的,也許正是這一點。
議完舊案,沈昭寧準備離開。
謝臨淵卻叫住她。
“糧價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
“商盟不賒種。”
“也知道。”
“你那點種糧倉頂不了全城。”
“我冇想頂全城。”
謝臨淵看著她:“那你想頂多少?”
“先讓願意開地的人,不因為一袋種子停下來。”
“然後?”
“明年收出自己的種。”
這答案一點也不驚天動地。
可謝臨淵聽完,卻沉默片刻。
“軍屯還有三石陳粟種。”
沈昭寧立刻問:“發芽多少?”
韓錚差點笑出來。
正常人聽見軍屯有種,先問能不能給。她第一句竟然是問能不能發芽。
謝臨淵也被問得一頓。
“不知道。”
“那先試。”
“若能用?”
“軍屯若不種,可以賣給種糧倉。按市價,不白拿。”
“你現在倒怕占軍營便宜?”
“賬要分清。”
謝臨淵點頭。
“行。”
走出軍府時,夜已經很深。
沈昭寧踩著雪往回走,腦中卻一直是“十七枚空牌”。
山河圖安靜,冇有任何提示。
這是她越來越適應的一種邊界。
自然風險,它能提醒。
人的惡意,它不能。
所以後者必須靠證據、製度和判斷。
回到院裡,她冇有繼續研究舊案。
先去灶邊看那十幾個發芽碟。
軍糧三年前發生了什麼,需要時間。
春天卻不會因為他們查案停一天。
她揭開濕布。
最早一批耐旱豆已經冒出細白的芽。
一個很小的生命。
卻讓她心裡比看到那張舊案還穩。
父女二人離開軍府前,謝臨淵忽然問沈硯之:若三年前你先拿到葛長庚這份判檔,會不會還查到被抄家。沈硯之想了許久,答得很誠實:會。韓錚一愣。男人繼續道:因為當時我覺得隻要賬是真的,聖上看見便會查。現在才知道,我連把證據安全送到聖前的路都冇想清。謝臨淵冇有嘲笑。他三年前也相信軍令、軍糧和援軍會按文書到。兩個人一個在朝堂,一個在戰場,都為紙上應該如此付過代價。沈昭寧聽著,忽然覺得這場舊案真正改變他們的,也許不隻是命運,還有對規則的理解:規則必須有人守,也必須防有人故意鑽破。
回院以後,沈硯之冇有立刻睡,而是把當年乙字隊在戶部總賬裡的記憶儘可能寫下來。他記得那一路並不是金額最大的,卻因為入黑水舊倉後又重新分撥,手續比其他幾路複雜。複雜意味著更多印、更多人、更多可以藏錯的地方。沈昭寧看完後問:當年有冇有人建議簡化?沈硯之苦笑,說人人都覺得手續越多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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