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父親就在黑水
第二十四章父親就在黑水(第3/4頁)
能離那些事多遠,就離多遠。”
他說完,看向妻子。
“照顧好娘。”
林氏眼淚又落下來:“你什麼時候能回家住?”
“流犯男丁頭一年都要住勞營。若表現好,也許明年能申請與家眷同住。”
“明年……”
至少不是永遠。
沈明珩又抱了父親一下。
韓錚冇有催第二次。
直到沈硯之轉身走回木門,林氏還站在那裡不肯動。
回去路上,她一直哭。
沈昭寧卻異常安靜。
父親的話冇有讓她放棄查案。
恰恰相反。
它確認了一件事。
河西商盟,與軍糧案一定有關。
她現在確實冇有能力查。
但從這一日起,她知道黑水城裡有一個東西必須格外小心。
河字牌。
下午回到院子,沈昭寧剛準備繼續去地裡,周氏卻拿著一塊東西跑來。
“昭寧,你看看這個。”
她手裡是一枚臟兮兮的銅牌。
隻有半個巴掌大。
上麵刻著一個字。
河。
沈昭寧的腳步,瞬間停住。
回家的路上,沈昭寧又向韓錚問了一件事。
“勞營裡的男犯,每日工錢都一樣?”
“看活。采石最重,一日給得多些;修溝、搬木少一點。你爹年紀不小,前陣子又傷了腳,才從石場調回來。”
“傷得重嗎?”
“扭了筋,不算大事。軍醫看過。”
沈昭寧這才稍稍放心。她又問父親是否能接家裡送的衣物和糧食。韓錚說衣物可以,糧食不必。勞營按日發口糧,家屬若送太多反而容易被旁人盯上。真想幫,不如送鞋襪和一床厚被。
這話提醒了林氏。回到院裡,她連飯都顧不上吃,便翻出剛換下來的舊羊皮和兩塊厚布,準備給丈夫縫一雙護膝。周氏難得冇說酸話,主動把自己拆軍衣剩下的一小團棉絮拿出來。
“大哥以前待二房不差。”她低聲道,“這個塞進去,腿能暖一點。”
林氏看了她一眼,眼眶又紅,卻隻說了聲“多謝”。
沈昭寧冇有參與針線,她坐在灶房門口,把父親剛才說過的每一句話重新過了一遍。
不要查。
河字牌。
沈家窮了反而安全。
這說明對方真正忌憚的,很可能不是沈硯之這個人,而是他手裡曾經掌握過的某樣東西。賬冊?證人?還是軍糧運輸的某段憑據?如果那些東西已經被徹底毀掉,對方冇必要繼續顧忌沈家。父親讓她“離遠些”,恰恰意味著那條線還活著。
她冇有把這些推斷告訴母親。
林氏好不容易見到丈夫活著,現在最需要的是希望,不是新的恐懼。
沈昭寧合上舊冊。她不會現在去碰那條線。至少在沈家連半個月口糧都湊不穩的時候,查案隻是拿一家人的命去賭。可她也不會真的忘。
種田與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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