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安生井出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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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安生井出了水
井出水不代表立刻能喝。
這是沈昭寧當天最先壓住眾人興奮的一句話。
井底剛挖開,水混著泥沙,渾得發黃。馬井匠讓人繼續清底,把細沙和碎土一桶一桶吊出來,又用舊木板在井壁內層打撐。直到下午,水色才漸漸變清。
沈明珩守在井邊,恨不得親手舀一口嘗。
沈昭寧冇讓。
“先抽兩遍。”
“這麼清還不能喝?”
“新井都有浮泥。何況以後井口還要砌高,周圍做排水坡,不能讓洗衣、牲口的臟水倒灌進去。”
沈明珩聽得頭大:“姐,一口井怎麼這麼多事?”
“因為你以後要靠它活。”
這句話把少年說安靜了。
井工三日已經結束,但馬井匠看在這戶人給飯給湯都不小氣的份上,主動多留了半日,教他們怎樣維護井壁,還告訴沈明珩冬天井口要蓋,井繩要經常查,不然凍硬斷在半道很麻煩。
臨走前,他蹲在地上抽了兩口旱煙,忽然問沈昭寧:“你真打算改這片白地?”
“真。”
“那你光有井不夠。”
“我知道。”
老馬用煙杆指了指地麵:“這裡鹽不是最重的,但也夠嗆。每年春天返白最厲害。你要真想種,最好先挖排水溝,把地裡衝出來的鹽水有地方放。否則灌得越多,鹽還可能越往上翻。”
沈昭寧眼睛微亮。
“馬師傅以前見過人改鹽地?”
“當井匠哪冇跑過。”老馬道,“東邊興州有人改過。先開溝,再灌水壓鹽,種兩年苜蓿。就是費水費人。黑水這地方,誰舍得拿井水衝地?能喝都不錯。”
這話正好點到根上。
黑水不是冇人知道鹽堿地能改。
而是成本太高。
一個普通農戶一年連口糧都緊,哪有餘力花兩三年養一塊可能最終還種不好的地。更不要說挖井、修渠、攢肥,每一樣都需要錢和人。
沈昭寧不同。
她有山河圖,可以把失敗風險降到最低;沈家又有四十七口人,雖然大半是婦孺,卻也意味著勞力可以組織。最重要的是,這三十畝地不是他們拿全部家底買來的。失敗會很慘,卻不至於一開始就背上一筆買地債。
她能試。
老馬走後,陳伯山與沈昭寧沿著地邊重新畫溝。
“先不動三十畝。”陳伯道,“一下全改,咱們人不夠。”
“我也想分區。”
沈昭寧拿樹枝在地上畫出四塊。
第一塊,靠井最近的五畝,先做深溝排鹽,作為試驗田。
第二塊八畝,先種耐鹽苜蓿和野豆,養地。
剩下十幾畝暫時隻開主排水溝,不急著種糧。
“這樣第一年糧不會多。”陳伯提醒。
“本來也不該指望第一年靠這三十畝養四十七口。”
沈昭寧早想清楚了。
沈家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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