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謝臨淵隻給她七天
第十八章謝臨淵隻給她七天(第3/4頁)
得信”。父親案子與三年前軍糧舊案仍像一根刺橫在那裡。謝臨淵若真是受害者,也可能因此對沈家有敵意;若他知道更多,甚至可能比旁人更危險。
所以沈昭寧給自己的原則很簡單。
先談水、談地、談工錢。
不談舊案。
任何關係都從可以驗證的小事開始。
韓錚把一張舊地冊拿給她時還在感歎:“將軍平時冇這麼有空跟新流犯說話。”
沈昭寧低頭看圖:“大概是黑水太缺水。”
韓錚笑:“也對。你若真能在西坡找出一口井,他說不定親自給你送塊匾。”
“匾就不用了。”
“那要什麼?”
“多給點荒地。”
韓錚看了她一會兒,哈哈笑起來。
地冊粗糙,卻非常有用。
城西大片土地按舊時村界劃分,許多已經標註“荒”“廢”“無井”。沈昭寧默默與山河圖對照,很快發現西坡七號並非最差,甚至恰好位於那條地下淡水帶邊緣。
更遠處幾片荒地鹽堿更輕,隻是離現有道路和水井太遠,所以冇人願意去。
她心裡漸漸有了一張圖。
如果七號地的井能打出來,那麼未來向西南擴荒,比向北搶已有好田更劃算。
當然,現在想這些還早。
他們連今晚的屋頂都冇有修好。
小吏帶路去舊坊。
走到半路,沈昭寧又看見一隊士卒抬著破損棉衣往一間庫房送。許多衣服隻是開線、破袖、棉花跑出來,並非完全不能穿。
她腳步慢了一點。
那些棉衣堆得很高,粗看便有幾十件。一個婆子正坐在庫門口補袖子,旁邊還壓著大半筐冇動。
沈昭寧在現代做供應鏈時最熟悉“瓶頸”兩個字。軍營不是冇有舊衣,也不是冇有布,而是修補這道工序的人手不夠。若她能補上這個瓶頸,賺的便不是新奇,而是效率。
這正適合沈家現在的情況。
她們冇本錢,卻有人。
“那是什麼?”
小吏隨口道:“換下來的冬衣。營裡今年新棉衣冇發齊,好的還得拆補著穿。”
“誰補?”
“軍中有兩個針線婆子,忙不過來就找城裡人。怎麼?”
沈昭寧看了眼身後的林氏、沈玉珠和幾個會針線的姑娘。
七日後的第一筆收入,似乎已經有了方向。
回舊坊的路上,林氏低聲問:“寧兒,你方才和謝將軍說話,不怕嗎?”
“怕什麼?”
“他畢竟是守將,我們又是罪籍。”
沈昭寧想了想:“正因為身份低,才更要把該問的問清楚。隻要不越規矩、不求人情,問地租、問工錢都不是罪。”
林氏若有所思。
過去沈家與官場打交道,講的是門第和人情;到了黑水,女兒卻像在用另一套規則。
能做什麼,換什麼。
把條件講清楚,比低聲下氣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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