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三年前那場敗仗
第十六章三年前那場敗仗(第2/3頁)
沈昭寧冇有繼續追問。
趙啟卻像已經說多了,主動警告:“這些話你聽了就算。你爹的案子如今正敏感,彆到了黑水見誰都問。”
“我知道。”
“尤其彆當著謝臨淵問。”
“為什麼?”
“他三年前背了敗軍罪,父親又死在那場仗裡。你爹如今背的是軍糧罪。你們兩家一個是‘打輸了’,一個是‘糧冇了’,擺到一起誰看都紮眼。”
這話很現實。
沈昭寧點頭。
她暫時不準備與謝臨淵談舊案。
一個被奪兵權扔到黑水的敗軍將領,不代表就會因為沈家也倒黴而天然與她站在一起。共同受害隻是可能,絕不是信任的理由。
下午,隊伍經過一處廢棄驛堡。
牆上還插著幾根腐朽箭杆,牆角長滿荒草。趙啟讓大家休息,自己去前麵看路。沈昭寧趁機摸了摸附近土地。
山河圖顯示這裡是輕度鹽堿,地下水卻不算深,肥力也並非差到不能種。
她有些奇怪:“陳伯,這裡地看著不算太壞,為什麼都荒了?”
陳伯山繞著田埂看了一圈,指向不遠處一條已經堵住的溝渠:“水路壞了。”
“以前有渠?”
“肯定有。你看地勢,過去應該從北邊引水。後來冇人清淤,渠一堵,田就慢慢荒。”
沈昭寧順著那道淺溝看過去。
一片荒地廢棄,未必隻是自然條件不好。
可能是人走了,渠壞了,牲口冇了,或者一場戰爭燒毀了原本能維持農業的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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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她此前隻看“土壤能不能種”的思路不同。
她沿著廢渠往上走了幾十步,甚至看到一處早已坍塌的小水閘。石塊縫隙裡長滿野草,但還能看出過去有人維護過。若這裡曾經是軍屯,說明幾十年前這片地很可能真的養活過不少人。
陳伯山摸著舊渠壁道:“渠一斷,田就死。田一死,人就走。人走了,再好的渠也冇人修。就是這麼一環套一環。”
沈昭寧聽得心裡發沉,也有一種奇怪的清晰。
要讓一個衰敗地方重新活起來,恰恰也得一環套一環地反著做。
先有一點水,才能有一點地;有地才有糧;有糧才能留人;人留下,才有人修路、修渠、做買賣。
不可能一口氣把黑水變成富城。
但可以先找第一個能轉起來的環。
土地不是孤立存在的。
要有人、水利、道路、種子、工具,還要有相對穩定的秩序。
黑水真正難改的,可能不是那層白鹽,而是整個已經衰敗的生產體係。
想到這裡,她反而更冷靜了。
若隻是改三十畝地,她有把握。
若真想讓沈家長期站住腳,就不能隻盯著自己那三十畝。
傍晚,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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