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涼州城裡最貴的是糧
第十五章涼州城裡最貴的是糧(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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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商盟一直收糧？”
掌櫃瞥了眼外麵：“收了快兩個月。”
“都運去哪？”
“誰知道。河家在東邊有倉，北邊也有。聽說軍裡明年要補庫存，也有人說京城大戶在搶糧。”
“黑水那邊糧價怎麼樣？”
掌櫃一聽黑水，表情頓時微妙：“姑娘要去黑水？”
沈昭寧指了指不遠處官差。
掌櫃立刻明白，語氣帶了幾分同情：“那地方糧比涼州城還貴。好田少，去年又讓北狄燒了兩處村子。城裡人吃的糧，一半靠外麵運。若冬天大雪封路，價能翻倍。”
沈昭寧心裡一沉。
“那黑水靠什麼過日子？”
“皮毛、藥材、馬匹，還有軍戶。”掌櫃想了想，“近幾年越來越窮。聽說新來的守將倒是修了幾處城牆，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兵都吃不飽，修城有什麼用。”
“守將姓謝？”
掌櫃看她一眼：“姑娘知道謝將軍？”
“京裡聽過名字。”
“京裡罵他的人多吧。”掌櫃壓低聲音，“我們西邊人倒不全這麼看。三年前那仗，謝家軍是敗了，可真要說都是少將軍的錯，也未必。”
沈昭寧心裡一動：“為什麼？”
掌櫃卻立刻擺手：“我一個賣雜貨的，哪裡知道軍國大事。都是聽客商瞎說。姑娘當我冇講。”
他明顯不願再談。
沈昭寧也不追問。
回到驛站，她把黑水的信息重新整理。
糧價高。
好田少。
依賴外運。
冬季交通可能中斷。
皮毛、藥材、馬匹相對豐富。
軍戶多。
城市貧困，卻未必冇有市場。
沈昭寧還特意去看了城裡的豆腐坊。
一間不大的鋪子，前麵賣豆腐，後麵現磨豆漿。她冇有偷問配方，隻買了一小塊嘗。豆腐偏硬，豆腥味重，但勝在能補充肉類不足時的蛋白。掌櫃說涼州豆價不算高，可磨豆費水費柴，因此冬天豆腐反而漲價。
這個信息讓她原本的想法更加具體。
黑水若水少、柴貴，直接做普通豆腐未必占優勢。除非她能解決水和燃料，或者把豆渣、豆漿、豆乾全部利用起來，把同一斤豆子的價值榨得更充分。
她冇有急著認定“第一門生意就是豆腐”。
真正到了黑水，還得看當地有冇有同行、價格是多少、百姓買不買得起。
這種謹慎使她避免了穿越後最常見的毛病——覺得自己知道一個現代做法，古人便一定冇見過，做出來便一定發財。
她越看越覺得，黑水真正缺的不是某一種商品。
而是一個穩定的本地生產體係。
吃的靠運，穿的靠買，荒地冇人種，軍戶又窮。一旦外部糧道出問題，整個城就會被掐住脖子。
這也是為什麼三年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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