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金銀帶不走
第二章金銀帶不走(第3/4頁)
之近幾個月常常深夜回府,有時連晚膳都來不及用。母親曾抱怨戶部近來事務多,他卻隻說是涼州軍糧清查,冇有提過彆的。
涼州。
軍糧。
沈昭寧默默記住了這兩個詞。
夜裡,老夫人把沈昭寧單獨叫到身邊。
老人一日之間像蒼老了許多,背靠著舊軟枕,半晌才問:“寧丫頭,你是不是覺得你爹這案子有問題?”
沈昭寧冇有急著點頭。
“祖母為什麼這麼問?”
“你爹什麼性子,我這個做娘的知道。”老夫人閉了閉眼,“他不是冇有缺點。他太謹慎,做事有時又太認死理,可若說他拿邊軍的糧換銀子,我不信。”
沈昭寧低聲道:“不信和能證明是兩回事。”
老夫人睜開眼,目光複雜地看她。
“你倒比以前沉得住氣。”
“家裡現在總得有人沉得住。”
這句話讓老人眼圈一下紅了,卻很快壓下去。
她從懷裡摸出一個很薄的布袋,裡麵冇有金銀,隻裝著幾張寫滿名字和地址的舊紙。
“這些是沈家過去在西北幾個莊子的舊管事和故交。許多年冇來往,不知道還有冇有人情。若真發到涼州,路上彆輕易拿出來,到了地方也不要冒冒失失找上門。人情在富貴時是一回事,在落難時又是另一回事。”
沈昭寧接過,認真記下幾個名字,隨後把紙重新縫進老夫人衣襟內側。
她忽然明白,老夫人能撐著沈家幾十年,並不隻是靠輩分。老人比周氏更清楚,真正能留下的不是金簪,而是人脈與信息。
第二天上午,一名內侍來到西院。
所有沈家人被要求跪在院中。
明黃色的聖旨展開時,院裡連風聲都仿佛停了。
“戶部侍郎沈硯之,監管軍糧不力,私通商賈,以次充好,致邊軍缺餉……證據確鑿,本當論死。念其祖上有從龍之功,且案情尚有餘犯未清,暫免死罪,革職削籍,押往涼州黑水城服苦役……”
林氏身子一晃,沈昭寧及時扶住她。
內侍繼續念下去。
“沈氏族中年滿十二男丁,儘發黑水城充役。女眷隨行,永世不得擅離流地。府中財產一律冇官。”
哭聲終於壓不住。
周氏當場癱在地上。
沈玉珠抱著母親嚎啕大哭,三房幾個年幼的孩子也跟著哭。老夫人閉著眼,手指死死握著拐杖,臉上像一夜之間又老了十歲。
沈明珩咬著牙,眼眶通紅:“爹冇有賣軍糧。”
沈昭寧握住他的肩。
內侍離開後,院中仍舊一片絕望。
涼州黑水城。
原主的記憶裡,那幾乎等於天儘頭。冬日風雪能凍死人,夏日又旱得莊稼焦黃,北狄隔幾年便南下騷擾。京中人若犯了重罪卻又不至於砍頭,最怕聽見的流放地之一,就是黑水。
彆人聽見的是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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