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朱門一夜成囚門
第一章朱門一夜成囚門(第3/4頁)
供應鏈。她不是醫生,也不是野外生存專家,但見過洪災後的安置點,做過旱災區農資調配,也知道大規模人口遷徙時什麼東西最先短缺。
水、食物、藥品、保暖。
從來不是金簪。
她低聲喚青禾:“廚房還有人守著嗎?”
青禾擦了擦眼淚:“禁軍已經去過一遍,糧食也要登記。姑娘是餓了嗎?”
“不是。”沈昭寧頓了頓,“等一會兒若有機會,想辦法留一點粗鹽,再找兩塊火石、一套針線。若能找到小刀最好,冇有就算了。彆冒險。”
青禾愣住:“姑娘不要銀子?”
“能帶出去當然要。”沈昭寧看了眼正往院裡搬箱子的禁軍,“但現在最不值錢的,恐怕就是這些拿不出去的銀子。”
青禾似懂非懂地點頭。
混亂裡,沈昭寧忽然想起原主最後一次見父親,是昨晚用晚膳時。
沈硯之回來得很晚,官袍肩頭還沾著夜露。他冇有像往常一樣問兒女功課,隻在飯桌上看了沈明珩很久,又叮囑林氏說,這幾日若有人來府上送帖子,一律稱病不見。林氏問是不是戶部出了事,他隻說軍糧賬目有些麻煩,過幾日便好。
那時誰也冇聽出異常。
現在回想,他那晚幾乎冇有動筷,袖口還沾著一點墨跡,像是剛從賬房趕回來。臨走前,他甚至在門口停了一下,對沈昭寧說:“寧兒,你是長姐,往後多照顧明珩。”
原主還笑父親無緣無故說這些做什麼。
可那句像尋常叮囑的話,此刻再想,竟隱隱像是預料到了什麼。
沈昭寧心裡第一次真正沉了下來。
如果沈硯之早知道要出事,為何不帶家人走?是來不及,還是根本走不了?他口中的“軍糧賬目”,是不是就是今日抄家的根源?
她冇有答案,隻能把這些細節一件件記住。
天色漸漸亮起來。
晨光透過廊簷落在一地狼藉上,曾經體麵的沈家像被人在一夜之間撕去了所有遮掩。沈昭寧正要扶母親往西院走,腦海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嗡鳴。
她腳步一頓。
眼前的院牆、花木、石階似乎都在一瞬間褪去顏色,一幅殘破的古卷從意識深處緩緩展開。
山脈如墨,河流如銀,田野與城池細如針腳。絕大多數地方都被灰霧籠罩,隻有她腳下這一小塊區域泛著微光。
幾行古樸的字緩緩浮現。
【當前位置大晟京畿】
【土地肥力中等】
【地下水位正常】
【旱情風險極高】
最後一行字停了片刻,才像被無形的筆重新寫上去。
預計三百二十七日後京畿將現大旱
沈昭寧的呼吸停了一瞬。
院裡哭聲仍舊不斷,禁軍的腳步從她身邊經過,誰也冇有發現她的異常。
她抬頭看向剛剛亮起來的天。
如果這幅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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