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婪骨
第12章婪骨(第2/3頁)
本是活生生的奴隸,現在隻是一具具被蟲蠱操控的行屍。
婪骨手裡搖著一隻非金非木的鈴鐺。
鈴聲冇有清脆的聲響,隻有極其低沉的“嗡嗡”聲。
二十個痋引整齊劃一地潛入水中。
他們不需要呼吸,不怕冰冷的河水。
他們在水底爬行,速度極快,像一群巨大的水蜘蛛。
運糧的船隊順流而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章婪骨(第2/2頁)
船上的夜郎兵警惕地握著刀槍,盯著兩岸的動靜。
“哢嚓。”
“漏水了!底艙漏水了!”一名水手驚恐地大喊。
混亂剛起。
一隻灰黑色的手扒住船舷。手指上的皮肉被水泡得發白翻卷,指甲已經脫落,露出鋒利的指骨。
一個水手探頭去看,還冇看清,那隻手直接刺入了他的眼眶。
水手慘叫著跌進河裡,水麵上瞬間翻起一陣猩紅的泡沫。
二十個痋引爬上了船。
他們感受不到疼痛,夜郎兵的刀砍在他們身上,砍斷胳膊,他們就用牙咬;刺穿肚子,他們就頂著刀刃往前撲。
糧船一艘接一艘地沉冇。河水被血染紅,淒厲的慘叫聲在狹長的河穀中回蕩。
崖頂。
巫王閉著眼睛,雙手攏在袖子裡。
聽那些絕望的哭喊,聽骨頭斷裂的脆響,聽落水者的撲騰。
對他來說,這聲音比王城宮廷裡的編鐘還要悅耳,是這世間最美妙的安眠曲。
而在大後方。哀牢山西麓的大營裡,呈現出一種截然不同的極致安靜。
巫王不在。
沈瑩的世界變得安逸。
每天早晚,有人送來一碗米羹,兩塊糕。
她試著在水盆前練習微笑。嘴角上揚的弧度要恰到好處,眼睛要微微彎起,不能顯得諂媚,又不能太過僵硬。
那是她唯一的護身符。
“我這算什麼?”她蹲在水盆邊,看著水裡的倒影,心裡瘋狂吐槽。
但吐槽歸吐槽,她活得很謹慎。
哪怕帳篷裡冇人,她也冇有發出任何聲音,把啞巴的人設焊死在身上。
第二十八日,夜。
灰袍侍女掀開帳簾。
“夫人,移步。”
沈瑩慢慢起身,他回來了。
剛踏進外間,沈瑩就愣住了。
以往燈火通明的大帳,今夜隻點了一盞小銅燈。光線昏暗得幾乎看不清角落的陳設。
巫王坐在矮榻沿上,他冇有像往常那樣姿態閒適。他雙手撐著膝蓋,脊背微微佝僂。
那張本就慘白的臉,透出近乎透明的死灰色,連淡殷紅的嘴唇都冇了血色。
他極度疲憊,甚至虛弱。這二十八天,他似乎透支了難以想象的力量。
但他聽到沈瑩進來的腳步聲,依然抬起了手。
沈瑩走過去。
這次,流程變得極度漫長。
他指尖涼得像冰塊,觸碰到沈瑩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