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潮改水道,溝底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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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潮改水道,溝底浮箱
天冇大亮,秦川就下了灘。周美玲扛著筐跟在後頭,孫滿倉提把鐵耙,睡眼冇睜全。
溝口的水,深得不對。
退潮退到這個份上,彆處都露了灘,就溝口一汪,黑沉沉的。秦川挽了褲腿下去,手插進水底泥裡,摸著了。一道石梁,橫在水下,壘得又低又平。
他扒開一塊石頭,看了看縫。
“人壘的。”他把石頭遞上岸,“連夜乾的,結打的是船工結。活了十幾年的老手,越急越穩的那種。”
周美玲蹲在灘上看那石頭,看了半天,問:“壘這個乾啥?”
“改水道。”秦川上了岸,擰褲腳的水,“逼著漲潮的水全灌暗溝。不是潮要破位,是有人在趕貨浮出來。”
孫滿倉捏著石頭上的結,臉一點點沉下去。“這手法,我見過。我哥會使。全村會這手的,死光了。”
秦川冇接話。死光了,所以這手藝該進棺材。它冇進。
阿滿嫂是後到的。她下了灘,看了一眼石梁,臉頭一回變了。手往懷裡摸,魚骨哨子都掏出來一半。
秦川一把按住。
“乾什麼。”
“吹哨,叫人。”
“在灘上吹?”秦川把她的手壓回去,“哨一響,全村都知道貨要浮了。暗處等著撈的,一個比一個急。誰先吹,誰先成靶子。”
阿滿嫂盯他半晌,把哨子塞回去了。“你爹年輕時也這麼說話。”她說完自己愣了一下,轉身走了。
秦川冇接這話。他在想另一件:阿滿嫂說掌舵的有規矩,壘石必用活扣,人走了水一衝,石梁自己散。這道是死扣。
死扣,是壘給人看的。
擺明了:我要你看見。
回村路上,周美玲拐去了自己攤子。晌午回來,笑嘻嘻的。
“我摔了一筐魚。”她說,“那幾個媳婦搶著扶。娘教過我,握櫓的手,虎口的繭是橫的,殺魚的手,繭在指根。一圈看下來,全乾淨。”
“那魚血指印——”
“有個媳婦手抖,攥都攥不住魚。她不是來護攤的。”周美玲壓低了聲音,“她的眼睛,一直在瞅我筐裡那張提貨單。”
秦川當夜就下了餌。讓許文靜放風:謄抄重晾,缺的那頁補齊了,老位置。
半夜,籬笆外真響了。
周美玲帶人圍上去,抓回來個誰都冇想到的,顧家大管事身邊的啞婆子。老太婆被押進屋,不慌不忙,攤開手心。
一枚魚骨哨子。
和阿滿嫂那枚,一對。
阿滿嫂的腿一下軟了,扶著桌沿才站住。啞婆子盯著她看了半晌,喉嚨滾了滾。啞了十年的人,開口頭一個字,喊的是阿滿嫂的名字。
“滿——妹。”
屋裡冇人敢出聲。
“當年燒飯的是我。”啞婆子說得很慢,字都生了,“官府記的六個死人裡,有我。掌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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