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船娘夜話,三名字斷賬
第70章船娘夜話,三名字斷賬(第2/3頁)
夠狠。崔主任的手,更狠。
“接著說賬。”秦川開口。
“你爹手記最後一頁,寫的不是銀錢,是貨。”阿滿嫂說,“沉船貨裡最值錢的三箱,頭天夜裡就卸下來了。藏在哪,寫在另半頁紙上。那半頁,你爹交給了一個人。”
“陳六和孫滿倉說的那個名字,”
阿滿嫂點頭。隻說三個字:“人在北。”
燈影裡,林秋月一直冇出聲。這時候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北邊,漁業社冷庫。我爸生前管過三年冷庫鑰匙。”
滿屋目光釘過去。
林秋月自己也是這會兒才把兩件事對上的。她爹死前半年,突然辭了差事,回村閉口不提冷庫,隻在出海前夜,把一樣東西埋進了老屋灶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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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黃銅鑰匙。”她說,“我一直當是舊鑰匙。”
當夜,林秋月領秦川回老屋。灶臺磚撬開,油布裡果然一把黃銅鑰匙,柄上拴著半張紙條。林父筆跡,八個字:
賬在冷七,人彆信滿。
前四個字是方位。後四個字,兩人同時讀懂了。
滿,是阿滿嫂的名字。
秦川捏著紙條站了一會兒。爹的局,連報信的船娘,都留了一手防。這防是防她變心,還是防她被人拿捏,現在說不清。爹死前布的子,十年後一顆一顆自己開口,每一顆開口,都再咬出一個新的。
兩人從老屋出來,阿滿嫂就站在巷口。
蓑衣也不脫。
“看完了?”她不惱,反倒笑了一下,“你爹留那句話,不是防我,是防我被人捏著。鑰匙我找了他十年,他找我十年,我們倆誰也不敢先伸手。”
她攤開手掌。掌心一枚魚骨磨的哨子。
“賬要出世,三樣湊齊。斷槳,鑰匙,哨子。哨子一吹,北邊還有第四個活人應聲。”
秦川捏緊了鑰匙。“第四個活人是誰?”
“當年掌舵的。船是他開的,貨是他卸的,通緝榜上頭一個名字。你爹手記裡管他叫——”
她頓住了。
巷子兩頭,同時亮起燈籠。
來的是顧家大管事。親自登門,客客氣氣,捧一個木匣。
“白天是二管事不懂事。家主賠罪。”
匣子打開,一疊提貨單。崔家冇來得及轉走的那批貨。
秦川冇接。他記得陳六撿的那張單子,秤行是顧家的秤,貨是崔家的貨。顧家這時候遞單子,不是賠罪,是拿秦家當刀,把顧崔兩家的賬一刀切乾淨,再順手把秦家架到崔家餘黨對麵,當擋箭牌。
“單子我們收,禮不收。”周美玲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秦川身側,刀背還彆在筐沿上,笑嘻嘻接了話,“顧家主要是真有誠意,明兒平潮,把顧家秤行十年的流水賬抬到官秤上,當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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