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祠堂前明賬攤開,油紙包裡認親
第57章祠堂前明賬攤開,油紙包裡認親(第2/3頁)
“過路女人換撥浪鼓,是她自導自演。”周秀蘭說,“頂針和鼓,都是從我這兒偷著調的包。”
梁陳氏撲通跪下。
“我冤枉!是有人逼我!”她嗓子都劈了,“傳話就一句,讓那個抱頂針的女人心神不定,對賬會上說不出整話!”
許文靜蹲下去。“傳話的人,長什麼樣?”
“看不清臉。”梁陳氏使勁想,“就記得,手上有股墨腥味。指甲縫是黑的。”
賬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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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轉向昨晚來投的那個賬房先生。
賬房先生的臉也變了:“不是我。村東能寫這種字的,不止我一個。”
許文靜的炭筆在紙上頓住。能裁賬的手,不止一雙。
林秋月心念一動。
領頭人家灶房的煙囪,一早冒了煙。可領家人今天根本冇升火做飯。
冇人升火,煙從哪來?
“去村東。”她說。
四個人趕到灶房。人去灶空。鍋臺上擱著一碗蓋著的魚湯,還溫著。
碗底壓著半頁紙。是賬本裁下來的紙邊,一片一片拚的。拚出來的字隻有四個。
糧條在我處。
許文靜把紙邊拿起來,對著光看裁口。看了很久。
“這裁口,和原始流水被裁的格口,完全咬合。”
啞婆娘就是當年親手裁賬的人。
但她裁賬不為領家。她把裁下來的每一片都留住了。留了兩年。
林秋月想起那雙手。切菜從不出錯。穩了兩年。
原來一直在等一個對賬的日子。
秦川把魚湯碗端起來,又放下。回祠堂的路上,他跟根叔咬耳朵:“散會後,灘塗上,讓她們姐妹單獨待一會兒。”
根叔點頭,走了。
灘塗上,周美玲蹲下去,從濕泥裡摳出那枚頂針。泥糊了半個。她用衣角擦。
周秀蘭把娃遞過來的油紙包打開。
包裡是另一枚頂針。頂頭冇銼,磨得發亮。內側鏨著兩個字。
長命。
娘打的那對,原樣。
兩枚一對。茬口對上了。
周美玲把頂針扣回妹妹手裡。
“回家。鍋我給你留著。”
周秀蘭三年冇掉的眼淚,砸在頂針上。
娃在旁邊搖鼓,嘩楞嘩楞,誰也不看。
許文靜走過去,蹲在娃跟前。“給我看看鼓,成不?”
娃不肯撒手。她掏出半塊糖,換了。
鼓拿在手裡,她掂了掂。沉。
指頭順著鼓柄摸,柄上有個夾層。一摳,掉出一張疊得極小的紙條。
她展開。看完,先看秦川。
紙條是啞婆娘托梁陳氏轉的。上麵寫著領頭人家藏贓的地點。底下還有一個日子。
三天後,大船進港。
秦川把紙條對著日頭看了半晌。
三天後大船進港。正是領頭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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