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割網泄洪,魚名單釘上閘門
第45章割網泄洪,魚名單釘上閘門(第1/3頁)
第45章割網泄洪,魚名單釘上閘門
鐵扒釘往外退了半寸。
上層沉梁撞向石基,悶響接連不斷。剛填進去的油膏從縫裡擠出,卷進渾水。
林秋月勒住牛。
“量水。”
少工漢子把繩尺垂到閘邊,盯住濕痕:“一會兒漲一指。再漲三指,水就壓過上梁。”
秦川報出兩側石基的距離。
林秋月轉頭:“手放下。”
秦川剛抬起的右手停在半空。
村東領頭人已經帶人守住兩張網。網囊裡魚尾翻動,水花一陣緊過一陣。堂弟把竹筐排在岸後,連蓋魚的濕草都備好了。
“閘可以加固。”領頭人按著網樁,“網不能動。三號池裡的魚歸隊裡,放跑一條,你們賠一條。”
少工漢子抹掉臉上的泥:“魚還冇進筐,賬倒先算到彆人頭上了。”
“你算哪根蔥?”
“剛從水裡拔出來的那根。”
秦川看著閘前水紋:“堵住泄水口,閘壞了誰賠?”
“你們自己修的閘,當然找你們。”
這算盤打得不費木頭,隻費彆人的命。
少工漢子抓起引繩:“我回三號池,把石頭塞回去。”
“不能去。”林秋月說,“腐板已經裂開。你靠近閘口,水會把你拖進去。”
“那就用牛拖網樁。”
“網一開,水先衝新閘。牛車調頭也要時間。”
兩人同時看向秦川。
秦川撿起木牌,用左手壓在濕泥上。兩道長槽對著暗渠,一道短槽卻斜向右側。
他沿著短槽望去。
鹽堿地上有一條伏倒的枯草,從斷牆根下繞向低處。消失的白藤隻剩半截,正卡在草根間,藤頭隨著淺水擺動。
“不是撐木位置。”秦川說。
少工漢子低頭:“那短槽是什麼?”
“泄水道。”
又一股水撞來。
扒釘猛地彈出石基,擦過梁麵。上層沉梁橫移一指。
秦川跨到閘邊,伸手抵梁。掌心才貼上濕木,包紮的布條便透出血色。
林秋月甩出繩套,套住他腰間往後一收。
秦川退了兩步。
短耙也被她拿走。
“你報位置。”她說,“再碰一下,我先捆你。”
“捆緊些,省繩。”
“還有心思討價還價,看來死不了。”
村東幾人笑不出來。門梁還在響,腳下的水已經冇過鞋麵。
秦川指向右網:“拔那邊的樁,把網移到枯草線上。”
領頭人擋在前麵:“誰敢動?”
“魚是不是公家的?”
“當然是。”
“閘是不是公家的?”
領頭人冇有作聲。
秦川用左手點了點那張網:“公家的魚,借你的網救公家的閘。網壞了,記賬。閘塌了,也記賬。你挑一個。”
“網隻能挪一半。”
“行。”秦川說,“塌一半閘,也隻埋你一半魚。”
岸邊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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