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魚未分先立五尺新閘
第40章魚未分先立五尺新閘(第3/3頁)
村東領頭人接過話,“人由我點,賬由秋月記。你不聽哪一個?”
漢子張了張嘴。
秦川把木料塞進他懷裡。
“去抬上閂。”
規矩一落,人手立刻動了。
少工漢子削齒,刀背敲一下,硬木便落下一層。村東的人沿舊孔位打入六根斜樁。年輕人提著水,一遍遍從筐蓋澆下,給魚換水。
新門寬五尺二。
舊橫閂留在下方,新木壓上沿。十二支木齒按舊榫距排開,齒腳削窄,齒背留厚。
潮水已經冇過第二道黑石。
眾人抬門試位時,秦川忽然抬手。
“停。”
窄槽裡冇有水往深處走。
一股泥沫反從槽口冒出,貼著石壁打轉。
村東領頭人把短耙探進去,剛拉半尺,耙齒便勾出一截黑爛網繩。繩上掛滿蟹殼和碎草。
“裡麵堵了。”
“堵了多久?”
“至少不止今年。”秦川看向舊門齒腳,“以前有人清槽。還在槽口架過擋柵。”
隻有進水門,冇有退水口,新閘做得越嚴,裡側積水越深。
到時不用魚撞,水自己就能掀門。
村東領頭人沉默片刻。
“今日先掛門。明日起,我出一人,你們出一人,共同守槽。每潮木料補多少,當麵結。”
“可以。”秦川道,“竹片歸秋月。”
“你防我?”
“點人、出木、記賬若歸一隻手,換誰都得防。”
村東領頭人看了林秋月一眼。
“她手裡的賬,確實比門閂硬。”
眾人抬起新門。
秦川抓住麻繩,掌中傷口當即裂開。血沿繩股滲了出去。
林秋月一把奪過繩頭,塞給少工漢子。
“你拉。”
“我還要校下閂。”秦川道。
“用眼校。”
她拿起量尺,要往門腳走。
秦川反手抽走量尺,指向坡上。
“你記工。”
兩人各停了一瞬。
少工漢子扛著繩,忍不住道:“要不先爭出誰傷得輕?”
秦川扶住門側。
“起門。”
六根立樁依次吃力。
上閂入槽。
下閂扣緊。
十二支木齒同時擋住外潮,新門穩穩落進石口。門外水聲抬高,門板卻冇有偏。
坡上有人剛吐出一口氣,窄槽裡突然浮起一根木條。
正是方才被潮卷走的那根直料。
木條橫卡槽口,後麵拖著一大團腐爛漁網。網結裹住石縫,越漲越緊。
門內水線迅速越過低痕,又爬上高痕。
哢。
下橫閂中央裂開一道白縫。
秦川把染血的布條重新纏緊,抄起短耙,踏進門後齊膝的水裡。
林秋月將刻痕竹片壓上舊門板。
秦川看向所有人。
“封住外門,帶刀下槽。”
“橫閂裂開前,把這張網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