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約翰拉貝
第77章約翰拉貝(第3/3頁)
,釘著銅釘。
車隊在城門前停下來,引擎熄了,周圍一下子安靜了。
城牆上的哨兵端著步槍往下看。一束探照燈掃過來,白光在車隊裡來回掃了兩遍,照得車頭的擋風玻璃反了一下光。
杜哲從卡車上跳下來。
他拿出兩份文件,一份是拉貝的電報。
另一份是劉砍腦殼留給他的通行證,蓋著紅色的關防大印。
他走到城門下麵,仰頭看了一眼城牆上的哨兵,把文件舉過頭頂。
探照燈照在他臉上,又照在通行證上。
哨兵在上麵喊了一聲,過了片刻,鐵皮包木頭的城門從裡麵發出沉悶的響聲,門縫慢慢裂開。
杜哲回到車上,車隊重新啟動。
卡車碾過城門洞,一輛接一輛,引擎聲在門洞裡嗡嗡回蕩。
最後一輛卡車駛出城門洞的那一刻,天邊開始泛白。
金陵大學的鐘樓從晨霧裡浮現出來,尖頂先露出來,然後是鐘麵,然後是塔身。
尖頂上掛著一麵旗,風一吹,旗麵展開,又垂下來,再展開,像明滅不定的未來。
車隊在鐘樓前停下。
有個男人站在鐘樓下麵的臺階上,西裝,呢子大衣,領口彆著一枚徽章。
謝頂,鬢白,嘴唇上方留著一撮修剪過的胡子。
約翰·拉貝。
他從臺階上走下來,杜哲從卡車上跳下來,走過去。
拉貝伸出手。
杜哲握住他的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
“你們終於來了。”
杜哲往前半步,擁抱了他:“謝謝你,拉貝先生,這片土地上的人,會永遠銘記。”
“請彆這麼說,我隻是...”
“足夠了,真的,足夠了......”
......
卡車上的物資已經卸了一大半,藥品、糧食、水,很大一部分留給了路上遇見的難民和傷兵。
車廂裡空出來的地方塞著人,路邊撿起來的傷兵、走不動路的學徒、抱著發燒孩子的母親。
多國背景人士組成的三十三人天團開始從車上下來,站在晨光裡。
天邊的顏色越來越白,也越來越藍。
鐘樓上的鐘冇有響,風從尖頂上刮過,旗麵拍了一聲,像一隻手拍在另一隻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