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鹽霜退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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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鹽霜退田
黑沙幫的人挨過鞭子之後,被營卒押回鬼見愁的時候,太陽才剛剛越過東邊的土牆。
十二個人,一個冇少。
刀疤漢子的手腕上夾著兩塊薄木板,背上衣服裂開了幾道口子,血水和草灰混在一起。每走一步,臉上的肌肉就會抽搐一下,但是又不願意低頭。
王虎留下的兩個營卒把長棍戳在地上。
“三天苦役,從今天起開始計算。誰少乾一刻鐘,晚飯就不給了。”
沈清棠用麻繩在荒地上畫了若乾條直線。
泉坑外麵要砌護壁,往南修一條飲水槽,往西開一條灌溉渠道。昨天的排鹽溝還要繼續向下挖,否則鹹水排不出去,洗多少遍也冇用。
她把鐵鍬扔給了刀疤漢子。
“從這裡挖到西邊的窪地,溝底比田麵低一尺半。每隔十步就留一個緩坡,不能挖成死坑。”
刀疤漢子用冇受傷的手拿起鐵鍬,冷笑著說:
“用幾桶水澆下去,就想著把鹽堿地變成良田?京城來的小姐,真以為土也聽你的。”
“土不聽話,水聽。”
沈清棠把一瓢泉水倒在了田頭上。
水流到淺槽裡大約兩丈遠,到了刀疤漢子腳邊就不再流動了。那裡的溝底比周圍的地方要高一些,雖然隻差了兩指的距離,但是水還是流不過去。
“挖低。”
刀疤漢子嘴角的譏笑表情停了下來。
他剛才故意少挖了點,沙土的顏色差不多,本以為看不出來。但是放了水之後,哪裡高,哪裡低就一目了然了。
旁邊的幾個流放犯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黑沙幫收水費很利索,怎麼連溝都不會挖?”
“手不行,眼也不行。”
刀疤漢子突然轉過頭來。兩個營卒已經拿起了長棍,他隻好咬著牙又開始挖土了。
沈清棠不理他了。
泉坑昨天晚上塌了一部分,水麵浮著一層細沙。沈林坐在一塊枯木上,讓沈青柏將選好的石頭按大小分成三堆。
大塊的石頭貼坑壁,小塊的石頭填縫,碎石和黏泥壓在最外麵。坑口不能砌死,在東麵要留出半尺寬的溢水口。
“這裡再加一根橫木。”沈林用木棍戳了戳坑壁說,“水泡久了,細沙就會滲進去。先用木頭受力,外麵再壓石頭。”
沈青柏將枯胡楊木扛過來,肩上磨破的地方剛結痂又滲出血來。他冇吭聲,按照父親所說的那樣削出卡槽。
瘦高個男人也過來了。
他把廢舊窩棚旁邊撿來的兩個舊石槽拉回來,邊角缺了一塊,槽底基本完好。
“這個可以接水嗎?”
沈清棠蹲下來用手敲了敲槽身。
石料很密實,冇有貫穿的裂紋。兩根接在一起正好可以把取水的地方和泉坑隔開,防止人們踩到坑沿。
“算你兩個時辰的工作。今天可以拿兩桶,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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