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男成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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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男成被殺
北涼,冬末寒深。
連日來舉國整兵伐涼的肅殺之氣尚未散儘,王都之中,忽傳一道王令——國主段業擇吉日登郊壇祭天祀地,禱社稷安寧,求兵戈得勝,為即將征伐西涼的大軍祈福。
消息一出,朝野皆惑。
段業本是儒生秉性,懦弱多疑,素不喜兵戈殺伐。往日軍國戰事,他向來避身其後,交由沮渠兄弟決斷,今日竟主動祭天督軍,實在反常。
無人知曉,這場看似莊重肅穆的祭天大典,從始至終,都是沮渠蒙遜一手布下的殺局。
北涼權柄,大半握於沮渠蒙遜兄弟之手。兄男成寬厚忠義、心懷赤誠,素來忠心輔佐段業;弟蒙遜陰鷙狠戾、野心滔天,日夜忌憚兄長名望,更不甘屈居段業之下。
他早已籌謀奪權許久,唯一忌憚的,便是性情耿直、深得軍心民心的沮渠男成。不除男成,他永遠無法獨掌北涼權柄。
夜幕深垂,蒙遜府中燭火幽幽。
沮渠蒙遜端坐案前,指尖摩挲著冰冷玉佩,眼底殺機隱匿,麵上卻溫和平淡。他叫韓昌修書一封,送往男成府邸。
信中言辭懇切,字字誠懇:
“近日天象異動,歲星偏移,主兵禍凶災。國主明日郊壇祭天,你我身為沮渠支柱,當率先赴壇齋戒,誠心禱天,以安社稷、定軍心。兄務須獨身早至,先行守壇,以示虔誠。”
他深知兄長秉性坦蕩、不諳詭詐,素來信他、敬他,必然不疑有他。
果然,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寒風卷著殘霜,覆滿城外郊天祭壇。高臺巍峨聳立,四方列立儀仗,香火預設,禮樂靜候,氣氛莊嚴肅穆,卻隱隱透著一股肅殺寒意。
沮渠男成一身素色朝服,未帶一兵一卒,孤身策馬而來。
他素來忠君敬天,聽聞祭天祈福為國,心中毫無雜念,隻當是兄弟二人共輔國主、安定北涼的本分。策馬至壇下,翻身落地,抬頭望向空曠祭壇,靜立等候蒙遜到來。
他不知,自己早已踏入必死圈套。
祭壇四周,早已被蒙遜暗中調遣的鐵甲衛士層層圍堵,隱於林木旌旗之後,隻待時機一到,便收網奪命。
不多時,鑾駕儀仗緩緩而至,北涼國主段業乘車駕臨郊壇。
段業麵色蒼白,眉眼多疑,連日來被蒙遜刻意挑撥,耳邊儘是讒言:沮渠男成功高震主、私結部曲、心懷異誌,欲借祭天之機,私登祭壇、蠱惑軍心、伺機逼宮篡位。
蒙遜日日在他耳邊構陷,捏造男成私通西涼、意圖謀反的偽證。本就生性猜忌、庸弱無能的段業,早已心神大亂,對昔日忠心輔佐自己的沮渠男成,滿心戒備、滿眼忌憚。
車駕落定,段業抬眼,一眼便看見孤身立於祭壇正中的沮渠男成。
四下寂靜無聲,唯有男成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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