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巡海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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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引魂鐘響,說明有人拿著信物進了這片海。信物才是進門的東西。”
“那信物在誰手裡?”
“找。”秦三水想了想,“就在這座島上。”
他轉身出了廟,又走到水伯麵前。
“老頭兒,”秦三水湊近了些,“你在島上看了二十年海,總見過什麼人上島吧?比如……帶著令牌的人?”
“令牌?”水伯搖頭,“老朽眼拙,冇見過什麼令牌。”
“當真?”
“當真。”
秦三水盯著他,忽然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架在水伯脖子上。
“老頭兒,我這人冇什麼耐心。你再跟我打馬虎眼,我就先卸你一條胳膊。”
鐵蛋的心猛地提起來,剛要開口,被沈七一把按住。
“彆動。”沈七壓低聲音,“看水伯的。”
水伯被刀架著脖子,臉上卻不見半點慌。
他佝僂著背,慢悠悠地說:“後生,你這一刀下去,老朽這條命不值錢。可這島上的規矩,你怕是不知道。”
“什麼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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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宮的引魂鐘,認主。鐘聲響,是水宮的門在喚人。你殺了我,冇人給你敲鐘引路,你在這海上轉一輩子,也找不到門。”
秦三水手裡的刀,頓住了。
他盯著水伯看了半晌,忽然收回短刀,笑了笑。
“老頭兒,有你的。行,我不動你。可你也彆跟我耍花招,這門我秦三水進定了。”
他轉身,帶著手下回船去了。
鐵蛋長長地鬆了口氣:“大哥,嚇死我了!那老頭兒真敢拿刀架水伯脖子?這也忒膽肥了!”
“水伯是水宮舊人,見過世麵。幾句場麵話,嚇不住他。”
“那咱現在咋整?”鐵蛋問,“那秦三水要搶信物,可信物在咱手裡……”
“信物在咱手裡,他知道嗎?”沈七反問。
鐵蛋想了想:“不知道。反正那姓秦的,瞧著就冇憋好屁。”
“那就對了。他不知道信物在誰手裡,就不會衝咱們來。讓他找,讓他折騰。找累了,自然會來找咱們。”
“找咱乾啥?”鐵蛋搓搓手,“給咱發工錢呐?”
“想得美。他說了,引魂鐘響,說明有人拿著信物進了這片海。他找不到信物,又急著進門,到最後他隻能求一個能進門的人。”
鐵蛋眼睛一亮:“所以咱就等著他上門來求?”
“嗯。先讓他趟趟路,看看這水宮的門,到底怎麼開。”
入夜。
海浪拍著礁石,一聲接一聲。
破廟裡,水伯點了一盞油燈,坐在蒲團上,慢條斯理地抽著旱煙。
沈七坐在他對麵。
“公子,”水伯吐出一口煙,“那姓秦的,今夜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他找不到信物,明天就該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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