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活著的名字
第十章活著的名字(第5/12頁)
給守序局寫“配合普查工作彙報“,寫得頭昏腦漲,一個綠化工人進小區乾活,你讓他攔?他隻會問一句“人家來修剪月季的,攔什麼“。
也不能報警。報警的理由是什麼?“一個物業登記在冊的綠化工,聞起來像兩年前一個案子的味道“?這句線報的來源他冇法解釋——總不能說,我聞得見,是一條漂在視野裡的青色小字提醒他的。
更不能讓祁藍直接撲上去。
監控屏裡,祁藍已經從橋上下來了。她調整了步速,不動聲色地迎著那個深藍色的身影,往景觀池的另一側走,走著走著,蹲了下來,假裝在看池子裡的錦鯉。
蹲位選得很好。香樟樹的陰影,擋了東門監控的斜線視線。
這是個抓捕位。
徐來推門出了門衛室。
——
賀三推著割草機走過拱橋的時候,一隻錦鯉從水裡跳了出來。
不是跳。是被頂出來的。水麵下有什麼東西擦著魚群掠過,十幾尾錦鯉炸開,四散奔逃,一尾躲閃不及的紅鯉被頂出水麵,啪地摔在池邊的水泥沿上,彈了兩下,不動了。
賀三的腳步驟然停住。
他低下頭,看著那尾死魚,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驚,是疼。一種熟練的、見慣了的疼。他蹲下去,把死魚撿起來,捧在手心,像捧著什麼易碎的東西。
“對不住。“他低聲說,聲音沙沙的,“對不住啊。“
祁藍在十米外的樹影裡,看見這一幕,扣在口袋裡的手,停在了原地。
她準備了十七種盤查的開場白,十七種都在看見這個男人給一尾死魚道歉的瞬間,失效了。
“這位師傅。“她從樹影裡走出來,聲音放得很平,“魚是怎麼死的,您知道?“
賀三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他臉上所有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了下去。
因為他也認出來了——祁藍這張臉,長得太像一個人。像那個兩年前,在山腳下指揮設卡,衝著他藏身的方向一遍遍喊話的緝毒警隊長。
祁建國的女兒。
“不、不知道。“賀三站起身,往後退了半步,右腿撞上了割草機,“水質的問題吧,我、我來看看就走了,不乾活的。“
“工裝是新領的,工牌是昨天補辦的。“祁藍往前走一步,語速不快,每一步都踩在他的退路上,“賀三,你兩年前墜崖死了,屍體冇找著。兩年後你穿著綠化公司的工裝,在你要殺的那個警察的女兒麵前,給一尾被你驚死的魚道歉——“
“你自己說,這像話嗎?“
“我不是——“賀三的聲音劈了,“我冇殺過人!我不是——“
他猛地轉身,推著割草機就要往東門跑。
祁藍一個箭步橫移,切進他的路線,右手從口袋裡拔出來的不是槍,是一副從警校帶出來的舊手銬。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