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契約與試探
第五章契約與試探(第3/5頁)
· 重度封印】
麵板上,那團東西被一圈一圈金色的絲線纏著,纏得密不透風,像一枚被蛛網裹了千百層的繭。絲線還在極其緩慢地蠕動,每蠕動一下,繭裡的光就暗一分。
徐來眯了眯眼。死結是勒住的鎖,封條是蓋住的鎖。這個,是“養“著的鎖。
纏裹型的鎖他冇見過,但“纏“這個動作,他在文獻裡讀過:當一個人長期被他人的期待和要求包裹,自我被一層層裹進繭裡,天賦會呈現“繭化“形態:被保護的形態。
對,被保護。
這種鎖的可怕之處在於,上鎖的人,往往真心覺得這是愛。
賓利車繞過噴泉,停在三棟樓下的訪客車位。宋雨晴摘下太陽鏡,抬頭看了一眼這棟她名下資產清單裡排不進前十的公寓樓。
三年了。她還是第一次,親自回這套房子看看。
——
宋雨晴買下麓川花園這套房,純屬一個意外。
三年前,宋氏集團一筆地產並購案裡盤進來一批散售資產,這三棟小高層的十幾套尾房在資產包裡。她做儘調時翻到這一頁,鬼使神差地,用個人名義留了一套。
當時的想法很冷靜:留個資產錨點,順便給自己備個退路。宋家那位大哥對集團控製權的胃口一年比一年大,父親的默許一年比一年明顯。她需要有一個“任何人都查不到她每天住哪兒“的地方,一個連保潔都不請的地方。
三年裡她來過兩次,加起來待了不到五小時。
今天是第三次。因為昨天,家族律師在電話裡通知她:下個月的董事會,父親要正式提議“調整集團管理層結構“。翻譯成人話就是,大哥進董事會任執行副總,她的投資公司獨立出去,帶著一個虛的董事頭銜。
“調整“這個詞,父親在電話裡說得溫溫和和:“雨晴,女孩子,不必在集團裡這麼辛苦。你的公司本來就做得好,獨立出去,天高任鳥飛。“
天高任鳥飛。
宋雨晴十六歲進集團實習,二十六歲做成第一個海外並購,三十歲把家族一隻半死不活的基金做到行業前十。每一個項目都是她從父親手裡“求“來的,每一個成績在董事會上都會被總結成一句“家學淵源,宋董教導有方“。
三十年,她的每一次成功,都被歸檔進“宋家的成功“。
而現在,連“宋家的成功“都不需要她參與了。
她推開三棟樓下的單元門,刷卡,卡片失磁了。三年冇人充值的門禁卡,失效很合理。
她站在門口,忽然有點想笑。管理著四百億基金的宋雨晴,站在自己三年前買的房子門口,進不去。
“需要幫忙嗎?“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宋雨晴回頭。一個高個子保安站在兩步開外,製服整齊,戴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把細長的一字改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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