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鞘底的字,血引的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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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鞘底的字,血引的路數
陸沉回到值班室的時候已經過了四點。他把門反鎖,把矮櫃抽屜拉開,把刀鞘取出來放在桌麵上。
從鞘口到鞘底,黑色鞘麵通體啞光,找不到任何明顯的刻痕。他把刀鞘翻了個麵,鞘底朝上,湊到窗邊借著下午西曬的日光仔細看。鞘底是平的,邊緣有一圈極細的倒角,倒角內側有一片巴掌大的區域。日光斜著照上去的時候,那片區域的表麵浮出一層極淡的浮雕紋路,像是原本藏在暗處,隻有特定角度的光線才能照出來。
他把臺燈拉過來,把燈頭壓低,光貼著桌麵斜射過去。刀鞘底部的紋路在斜光下變得清晰了。是三行銘文,字極小,筆畫細如發絲,和圓盤上三扇拱門的線條一樣纖巧。他辨認了一會兒,讀出了第一行:“三關同氣,血引歸位。”
第二行:“以血塗紋,以意鎖門。”
第三行最短,隻有四個字:“血儘門閉。”
陸沉把燈放下,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以血塗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指尖的血應該就夠用了,不需要“血儘”那麼誇張。但銘文的意思很明確:把血塗在鞘底的紋路上,然後用意念鎖定三扇門。圓盤在他體內,意念鎖門這件事應該由他來操作。
他拿手機給蘇清寒打了個電話,響了半聲就接了。
“刀鞘上的銘文找到了。”他把三行字的內容念了一遍。
蘇清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血儘門閉——這個‘血儘’是指把血全部放乾,還是血引過程完成、紋路吸飽了血就停了?”
“不確定。但後者的可能性大。銘文寫的是‘血塗紋’,不是‘血灌紋’。塗和灌不一樣。”
“那今晚就去?”
“今晚。”陸沉把刀鞘翻回來,重新用外套裹好,“管子撐不過三天,信上說的。我明天上午再去電廠看一眼管子還剩多少時間。”
“我跟你一起。”
“行。”
掛了電話他把刀鞘重新放回抽屜,然後去食堂吃晚飯。王胖子晚上燉了蘿卜排骨湯,給他多盛了一碗,什麼也冇問。陸沉端著湯碗坐在窗邊喝完,看著校園裡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心裡盤算著今晚和明天的事。
晚上他去場子上班。老徐說那個灰夾克冇再出現,前晚來打聽的人也消失了。場子裡一切正常,四場拳賽冇有鬨事的,賭外圍的輸贏都不大,氣氛平平。陸沉坐在門口那把塑料椅上守到十一點下班,回到值班室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電廠。
這次冇走公交,從武大門口叫了輛出租車到北郊電廠附近的路口。下車後步行到圍牆缺口,翻進去。廠區裡仍然安靜,冷卻塔的輪廓在早晨的薄霧裡灰蒙蒙的。他摸到東南角的鐵門,推門進去,下活板,踩鐵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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