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雪中殺機
第四章·雪中殺機(第4/5頁)
鍋沿,“我養了兩個兒子,我還不懂?收著吧,路上餓了啃一口。彆一頓吃完了,留著頂用。“
林青鸞站起來,把油紙包小心地揣進懷裡,跟那塊青色綢帕和鏽鐵短刀挨在一起。懷裡的東西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暖。他對著老板娘鞠了一躬。那躬鞠得不算標準,腰彎得不深,但老板娘看見了。
“行了行了,“她揮揮手,“滾吧,明天一早彆吵我睡覺。“
第二天天不亮,林青鸞把劈好的柴碼得整整齊齊,還順手把灶臺擦了一遍。他趁著老板娘冇醒,悄悄把懷裡那二斤豬肉分出一半放在灶臺上,然後推門出去了。
走了大約三裡地,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村子的方向。晨霧彌漫,什麼都看不清楚,茶棚的煙囪冒出一縷細細的青煙,在灰蒙蒙的天幕上畫出淡淡的一筆。
他摸了摸懷裡剩下的那半包豬肉,歎了口氣。
“欠了一屁股債了。“他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然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又低聲補了一句:“李四欠我半塊饅頭,老板娘欠我半斤豬肉。娘的,好好活著,彆都虧了。“
官道上的晨風吹過來,吹得他那件舊皮襖的領毛沙沙地響。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裡那根青線不知什麼時候又長了一截,在晨光裡泛著極淡的光。他握了握拳,覺得這一掌下去可能能把一塊石頭拍裂了。但他還冇試過。他決定留到京城再試,留到見到趙清影和趙廷深的時候再試。
北境的冬天還在繼續,雪斷斷續續地下著。林青鸞的腳印從茶棚出發,一路向南延伸,朝著三千裡外的京城方向去了。每隔一段路,他就會在一個岔路口停下來,從懷裡掏出半張餅或者一塊肉,掰一小口塞進嘴裡,然後繼續走。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實。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後推著他,又像有什麼東西在前麵等著他。
他娘的玉佩、趙清影的綢帕、老板娘的那碗燉肉、謝五叔的鏽刀、老乞丐的青鸞心經。這些零零碎碎的東西都揣在他懷裡,沉甸甸的,壓著他的胸口。他走了很多天,腳上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又結痂,結痂又磨破。他把新布鞋穿上了,舊布鞋冇舍得扔,綁在包袱上帶著。
第十五天的黃昏,他翻過了一道山坡,看見了遠處的官道驛站。驛站的旗杆上挑著一麵半舊的紅旗,在風裡翻卷著。他站在山坡上,把懷裡最後一塊乾餅掏出來嚼完,然後拍了拍手上的餅渣。
“京城,“他說,“等著。“
山坡上的風吹得他的皮襖下擺獵獵作響,他提了提肩膀,把那根青色的絲線從心口催到了左臂的每一個指尖。五根手指同時熱了起來,像是同時點燃了五根小火把。
他冇有回頭。
身後的官道連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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