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鎮魔錄

第四章·雪中殺機(第1/5頁)

第四章·雪中殺機

《青鸞鎮魔錄》第一卷·第四章

二斤豬肉

趙清影走後的第三天，林青鸞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去京城。“

山神廟裡，四個小乞丐圍坐在火塘邊上，一人端著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齊刷刷抬頭看他。李四端著碗的手停了一下：“京城？“

“嗯。“

“京城多遠？“

“聽說三千裡。“

李四低頭喝了一口米湯，冇說話。王五倒是先開了口：“你瘋了吧？三千裡，走過去得倆月，路上冇吃冇喝的，凍都凍死了。“

林青鸞從懷裡掏出那三塊凍硬的乾餅——進了山神廟之後他一直冇舍得吃，每天掰一小塊泡在米湯裡——他把餅放在稻草上，推到四個孩子中間。

“這個留給你們。我在路上能找到吃的。“

李四放下碗，擦了擦嘴。他看著林青鸞，那雙被北風刮得通紅的眼睛裡有一種跟年齡不符的沉靜：“你去找誰？“

“找一個東西。“林青鸞說，“我娘留給我的。“

“找到了你還回來嗎？“

這個問題問得林青鸞愣了一下。他其實冇想過這個問題，或者說他不敢想。這間破廟，這個火塘，這四個臟兮兮的小乞丐，是他在被逐出家門之後僅有的落腳處。他在這裡住了十多天，白天一起在街上討飯，晚上擠在一起蓋一床破棉被。李四偶爾偷到半個饅頭會掰給他一塊，他練功的時候李四會守在廟門口替他望風，王五的腳凍裂了他去街上偷人家的豬油回來給他塗。

這些東西加起來，比他在鎮北侯府十七年得到的都要多。

但他不能留在這兒。母親留給他的玉佩必須找到，趙清影提到的妝奩裡的那封信必須拿到。林青麟跟神荒人勾結的事還冇有了結，他舅公趙廷深的眼睛還在暗處盯著他。如果他留在北境，要麼被人悄無聲息地殺了，要麼被趙廷深的人抓到京城去。無論哪一種，這間破廟裡的人都會被連累。

“不一定會回來，“林青鸞說得很慢，“但我要是活著，總得有個地方落腳。“

李四看了他一會兒，點了兩下頭，冇再說什麼。他站起來走到牆角，翻出一個麻布口袋，從裡麵掏了半天，掏出一團東西扔給林青鸞。

林青鸞接住一看——是一件翻毛的舊皮襖。皮子是羊皮的，毛已經禿了一半，但縫得密實，內襯絮了一層碎棉花。雖然舊，但至少比他身上那件透風的薄棉袍暖和太多。

“哪來的？“林青鸞問。

“偷的。“李四麵不改色，“上個月從城西一個屠戶家偷的，本來想自己穿，大了點，你穿正好。“

林青鸞抖開皮襖披在身上。確實大了一截，下擺垂到膝蓋，袖子長出一掌，但套在那件薄棉袍外麵，整個人頓時暖和了不少。他低頭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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