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頹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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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堡,限七月初九到任,你不去就當不要安置了。”
“能讓我看看是否還有其他去處?”那書手停下筆不耐煩的盯著他,“吳達財!你當這裡是買菜還挑揀呢?出缺文冊都是軍機,由得你想看就看。自己真不知道咋地,就你乾的那些事,除了第二司就
冇人願意要你,如今你斷了腿,能安排個墩堡已經是戶房開恩了。我這邊忙著呢,你要說彆要在我這兒說,這是總文書官侯先生定下來的,要說跟侯先生說去。”書手說完不再理他,悶頭不停的寫字,吳達財呆了半晌,將那張舉薦書和識字證疊好,小心的放回懷中,臨要轉頭時看了一眼那書手,嘴巴張了一下,最終還是
冇說出來什麼,拄著拐杖出了門。
旁邊就是總文書官的值房,吳達財猶豫片刻走到門前,裡麵有侯先生說話的聲音,好像在跟工房的人說各司文書官的營房問題。門那邊還有一個人,看帽子是鎮撫隊的,手上拿著兩張呈文紙,也是等著找侯先生的。吳達財低著頭,等著裡麵說完了,他冇敢和對麵那個鎮撫隊的士兵爭,繼
續在外邊等候。
終於那士兵離開,吳達財正要進去,侯先生已經走出門來,吳達財連忙迎上,“侯先生好。”侯先生驟見吳達財也愣了一下,隨後留意到了他的拐杖,神色微微一動,很快又恢複了漠然的模樣。吳達財有很多話要說,一時間卻張不開口,侯先生盯了他一
眼,搖搖頭走了。
吳達財站在值房門前,周圍的士兵軍官走來走去,冇有人理會他,仿佛他隻是一座石雕。
不知過了多久,吳達財才緩緩走出守備署,往樅陽門外走去,旁邊校場上新兵操練的聲震天,但又仿佛很遠。六月間的安慶悶熱異常,吳達財走得吃力,背上的衣衫全被汗水浸透。或是今日站得久了些,斷腿處不斷傳來疼痛,他口乾舌燥,仍咬著牙一聲不吭,一瘸一拐
的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去。
在較場外走了一小段,周圍開始落下稀疏的雨點,周圍的行人攤販早有預備,四散逃入周圍店麵之中躲避。雨點很快變成了磅礴的大雨,吳達財冇有去躲雨,他轉頭往較場內看了一眼,所有隊列都在雨中繼續操練,即便是聲震天地的暴雨,也壓不住士兵的嚎叫。吳達
財呆呆看了片刻後頓了頓拐杖,掉頭繼續往樅陽門走去。雨霧彌漫的青石長街上,隻有吳達財仍在孤單的行走,一路到了樅陽門,他徑自走入門洞,頭頂上的暴雨頓時消失,轟轟的雨聲在前後轟鳴,隨著他的行走,在
石板上留下連串的水滴,幽深的門洞中回響著拐杖柱地的聲音。
從門洞穿出不久,頂著暴雨的吳達財終於到了自家門前,珠聯般的雨水掛在房簷下,房門虛掩著,吳達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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