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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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維垣說罷一指馬士英,“瑤草也是被東林算計,如今在野亦不理會東林,我等與東林絕無和解之餘地,何必怕他們不快,更遑論複社。”
阮大铖突然抬頭看著楊維垣,他酒氣上湧,漲紅著臉道,“你休要提那逆案,毛羽健是小人不假,但當年若不是你辦的那破事,老夫豈會…”
阮大铖呼呼的喘幾口氣,擺擺手道,“罷了,都是些不堪往事,不提也罷。”
龐雨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麼,但聽起來那綠牡丹還唱不得,楊維垣看來是不怕複社東林,但阮大铖顯然是不打算再得罪人,還存有和東林和解的意思。“鬥樞你與老夫畢竟不同。”阮大铖平緩語氣說了一句,便停下不再說話,楊維垣點點阮大铖,自己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場中一陣尷尬。龐雨絲毫插不上話,見氣氛不對,
準備舉杯敬酒緩和一下。
此時馬士英開口道,“二位皆有道理,但馬某看來,無論東林還是複社,在南京都是一時得意,恐怕也猖狂不了許久。”
楊維垣一聽來了精神,“請瑤草指點,何以見得。”“端倪便在這綠牡丹中,這出戲乃吳柄所作,但付錢讓戲班四處演出的,卻是溫育仁。”馬士英神色自信的侃侃而談,“此戲一出,張溥張采兩兄弟便心虛,去見浙江提學黎元寬,要禁演禁刊《綠牡丹》,那黎元寬貪圖士林名聲,果真抓了溫家的家仆,這是掃了溫體仁的顏麵。張溥在京之時投靠的是周延儒,與溫體仁勢成水火,如今攛掇地
方官抓了溫家的人,溫體仁隱忍不發,複社就以為溫體仁可欺?”楊維垣點頭道,“複社一群黃口小兒,張溥老則老矣,卻是眼高手低,在京師便不是溫體仁對手,溫體仁略施手段,張溥便隻能狼狽逃回老家,如今無官無權,難道反能奈
何溫體仁不成。”馬士英從容的道,“再看江南官場,張國維主政江南十府,東林複社以為有恃無恐,但張國維甫一上任,溫體仁便用溧陽一案,給了張國維一記下馬威,之後又借桐城民變
敲打,張國維如今小心翼翼,必不敢再明目張膽庇護。去歲十二月,倪元寬突然被免去浙江提學一職,若我所料不差,溫體仁的後手必將隨之而至。”
楊維垣有些興奮的道,“我等可否助溫體仁一臂之力?”阮大铖此時抬頭道,“自今上即位,己巳年建奴入寇,皇上對東林大失所望,由此對黨爭深具戒備,之啟用之周延儒、溫體仁皆為孤臣,後東林漸趨勢弱。然則東林根深蒂固,誰也冇老夫清楚東林的根基,溫體仁是首輔不假,但最多打壓一時,到他不當首輔了,東林也還在,你此時去打壓東林,得不償失,你我最佳之應對,便是靜觀其變
。”
“東林根深蒂固那是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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