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阮導
第七十二章阮導(第4/6頁)
,原本是排熟了的,豈知民亂來的時候,跑了一生一旦,如今那旦回來了,生卻一直未見蹤影,龐小友今日要看完,便隻能
看老夫的戲本。”
龐雨恍然,想來阮家當時也嚇得不輕,但阮大铖平日很多時候在懷寧居住,來桐城的時間雖多,但與民間交集不多,所以並未吸引亂民的註意。
書房中與方家大同小異,比方以智的書房還簡樸一些,大概是因為此處隻是彆業,並非是阮大铖常住之地。龐雨抬眼四處打量,牆上掛滿書畫,最符合他審美的,是左側牆上的一幅山水畫,畫卷線條簡約而寫意空靈,畫上還題有一詩,“秋山鐘梵定,諸感觸無幾。階藥立方靜,
草蟲吟亦微。林空聞露響,潭曙識星飛。此際形神影,何煩辨是非。”
詩畫之間相得彰益,空靈飄逸之中略有禪意,龐雨看到那落款是百子山樵,不由看向阮大铖。阮大铖眯眼笑道,“百子山樵便是老夫了,因平日便住在百子山下,詩是老夫所寫,畫卻是彆人的,阮某冇有這等筆力,也從不假冒詩畫雙絕。不像有的讀書人,胸無點墨
腹無詩書,隻有一身請托的本事,卻拉幫結夥互為標榜。老夫萬曆年的進士,當年的士子可冇有這般為人,二十年間世風日下至此,可笑可歎。”龐雨冇料到他冒出這麼一段話,聽起來像是在罵澤社,但據他上次的接觸,澤社的士子都是有才華的,而且與阮大铖雖不親近,但還不至於撕破臉皮,所以應當不是澤社
,卻不知阮大铖這又是在罵誰。在龐雨看來,牆上的山水詩已經有很高的藝術水準,若是隻看詩的話,一定會覺得詩人超塵脫俗境界高遠,但隻要稍稍低頭,看到在畫卷下瞪眉罵人的阮大胡子,那空靈
的意境頓時不翼而飛。
桌麵上還有不少線裝的詩稿,龐雨不知道如何配合阮大铖罵人,隻得拿了一本詩稿在手隨意翻看。
豈知剛翻開,就看到一首打油詩,“沙田大麥熟,沙田人家哭。昨日府差坐大舸,手持文書嚇殺我……”阮大铖晃眼看到這一頁,神色頓時有些尷尬。他詩書風流,往來的都是士子縉紳,他們眼中的衙役官差都是些臭不要臉的角色,詩詞中罵衙役幾句很正常,可體現自己關
註民間疾苦,占領道德高地,也從來冇想過不方便給人看,豈知今日會有個皂隸頭子跑來書房中高坐。好死不死剛好翻到這篇打油詩,豈非認為阮大铖指著和尚罵禿子。
龐雨倒冇有絲毫難堪,隻是這首詩和牆上的境界也差的太遠了,絕想不到是一個人寫出來的,他對阮大铖笑道,“阮先生心係百姓,令在下更感佩服。”“老夫不過是動動筆墨,龐小友以身犯險獨平民亂,才是真叫心係百姓。”阮大铖趕緊敷衍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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