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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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便進來岔開話題道,“我遊學江南時,曾聽陳子龍兄說及錢鈔,他說錢文不一,最是弊事。欲錢鈔流通,皆須官給官斂,便如澄之方才所言,賦
稅罰臟皆需納鈔。錢幣壅即藏粟居貨,無以平其重輕。楮非錢也,而可執券以取錢,無遠致之勞,有厚責之用,蔣兄的鈔法之中,如何考慮的錢鈔同用?”蔣臣對這個問題有些準備,他平靜的道,“陳子龍兄所言,正是紙鈔便利之處,在下的鈔法之中,錢鈔可並用,隻需另行錢法,各布政司開鑄局鑄新銅錢,民間小額交易,
以銅錢即可。”
方以智對貨幣並不太熟悉,聽了蔣臣的說法,也提不出什麼意見。龐雨摸摸鼻子,這幾人說的都有道理,就是用政府信用為擔保,又以政府權威擴大應用範圍,保證紙鈔的用途,限製金屬貨幣的流通,增加紙鈔在民間的保有量。那個陳
子龍的說法裡,還強調了紙幣對商品流通的促進作用,冇想到在這樣的時代,桐城一個小小澤社之中,幾個年輕人能對貨幣有了這麼多認識,確實讓龐雨刮目相看。蔣臣喝了一口酒,卻聽龐雨又開口道,“那位陳子龍所說的,重點非是錢鈔並用,而是以銀錢為基本,鈔是可兌換的紙幣,百姓若是願意,可將鈔換為銀錢,若是遠出之時要方便攜帶,又可換為鈔。但蔣兄的鈔法中,未涉及銀鈔兌換,如此便與寶鈔有一相同的地方,便是未有發行的準備金。朝廷兩手空空,要收儘民間之存銀,如同孫兄所
說,是有用之物換無用之物。若是朝廷有準備金而發鈔,百姓自然願意用,因其便捷而信用又有保證。蔣兄現在是要反過來換,百姓就未必願意了。”
蔣臣辯解道,“換了存銀在朝廷手中,也非是不可再兌換,於百姓無甚差彆。”
“若是無甚區彆,那為何朝廷要拿出楮鈔而收走白銀,對百姓而言又能得到什麼好處,能驅使他拿出家庭的所有財富,換取幾張寫了字的楮紙?”蔣臣有些難以招架,他盯著龐雨道,“百姓怎地冇有好處,行此鈔法,除去成本,內府每年可得四千三百萬,每年可免五百萬稅賦,四年後可免除遼餉,五年後可免除夏秋
兩稅,天下百姓都會得益,最後會欣感而泣下。”龐雨搖頭道,“蔣兄說內府得益,可見蔣兄心中依然是把白銀視為財富,而非是楮幣。有人得益便一定有人損失,朝廷既然得益,連夏秋兩稅都可免除,這天大的好處來自
何處?”
亭中幾人一時都暈頭轉向,蔣臣皺著眉頭,他已經陷入一個怪圈,鈔換銀,銀換鈔,最後人人都得了好處,但好處從哪裡來的,竟然弄不明白了。龐雨站起來道,“來自蔣兄最初用楮幣換來的白銀,內府所有得益都是百姓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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