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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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交通條件來說,方以智足可算得上旅行家了。而且方以智一說到遊學,便莫名興奮,可見他根本不懼遠行,反而熱衷此道。
也可看出古今一樣,方以智這樣的世家子弟就是贏在起跑線上,既是富二代又是官二代,眼界和才藝都遠超平民家的子弟。
龐雨問道,“方公子遊學四方自然是漲了不少見識,但如此遠行千裡,方先生便不擔心麼?”
方以智站起道,“男兒既要讀萬卷書,也應行萬裡路,安居哪得成豪傑。家父不但不禁止在下,更準允方某遊學,上次去江南,便是家父鼓勵的。”龐雨哦了一聲,在教育子女這一點上,他倒是很佩服方孔炤的。他既修澤園供方以智安心讀書,又鼓勵兒子不拘泥於書本。大約也是這種教育方式,才能教出方以智這樣
對世界充滿求知欲的兒子。
在龐雨的猜測中,這次方以智約他來不是簡單的探討知識,但到了這麼一會看方以智的表現,似乎真是不知情,不知道方孔炤會如何出場。坐在此處左右無事,龐雨隻能繼續跟方以智聊天,他掃了一眼桌麵後問道,“上次在下曾看到方公子桌案上一書麵寫有物理二字,不知方公子所記錄的死海、石油脂等從何
學來。”“家父在福寧州之時,我便跟隨壇石先生學習西學,曾得先生指點利瑪竇所著《天學初函》,後來也曾當麵向畢方濟請教西學。那些記錄大多來自各位耶穌會的教士,不過
在下更喜獵奇,家父則專學曆法。”龐雨聽得一頭霧水,方以智所說的他一個都不知道。實際方以智所說的壇石先生是熊明遇,此人與方孔炤曾在福建同期為官,兩人私交甚厚,天啟年間升任京官之後,又
因親近東林一起被罷免。方以智就是在福建期間開始接觸西學,後來更產生濃厚的興趣。
崇禎即位後熊明遇一路升遷至兵部尚書,方孔炤隻要丁憂期滿,完全可以依靠熊明遇舉薦順利複出。
可惜崇禎朝的兵部尚書都當不久,還不等方孔炤丁憂結束,熊明遇已經因為宣府與建奴擅自議和一事而被罷免,否則方孔炤何須如此費勁尋找複出的途徑。
方以智接著道,“龐班頭所見的物理二字,是方某尚在草擬之書,其中所載多有來自《物理所》、《格致草》,是以用物理二字封麵。”
龐雨聽完覺得有些顛覆了自己的觀念,剛才方以智所提到的幾本書,龐雨聞所未聞,他不知道那個什麼壇石先生,但利瑪竇的名字是聽過的,冇想到方家還學貫東西。他的印象中,古代人都是隻讀四書五經,對自然和科技都不感興趣,還當做洪水猛獸一般對待,但今日方以智短短幾句話,則展現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書香世家,包括方孔
炤在他心中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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