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調解
第九章調解(第3/3頁)
焦國柞在一旁嘿嘿淫笑,龐雨這個樣子倒是他所熟知的。
周月如呸一聲怒道,“想得美你,殺了我也不會嫁你這種人。”周掌櫃哭道,“龐差爺,我若是拿得出二百兩銀子,何苦還背井離鄉來南直隸求活路,無論如何也拿不出來如此之多,隻請龐哥兒高抬貴手,饒我們父女一些,給周家一條
活路。”“爹你不要求他…”周月如拍著他爹的肩膀,一邊說著淚滴連珠般的往下掉,“他們是漫天要價,咱們不跟他們談了,就跟他過堂,找父母大人伸冤,女兒不信冇有說理的地
方。”焦國柞哈哈一笑道,“那好得緊,兄弟幾個,把人犯拿回牢裡去,可得看好了他。告訴你們,辜知縣高升他處,如今由宿鬆知縣楊大人代理縣事,訟狀積壓成堆,放告可也
少得緊,就你這案子,或許兩三月就出來了。”周掌櫃一聽要拿回牢裡在住個兩三個月,哪裡還有命在,死死拉住龐雨褲腿,任憑周月如怎麼拉也不起來,涕淚橫流的對著龐雨道,“龐差爺,求你不要送我回去,我願給
銀子,但把我煎皮拆骨,也確實冇二百兩,就算把鋪子裡貨賣完,也隻能湊齊八九十兩銀,求你先饒過些。”龐雨聽了,算是知道周掌櫃的底牌,這種情況下說出來的話,應當有相當可信度。八九十兩也在可接受範圍內,比最開始估計的五六十還要多一些,他反正傷勢已無大礙
。那裡老此時來對周月如說道,“周家女子,方才這個公爺說的都是實情,承發房那邊原本三六九放告,每次放兩三個訟狀過堂,但現時卻是不知能放多少,楊大人代理桐城知縣事,卻本是宿鬆的知縣正官,來了也是主理錢糧,怕是少有功夫聽審過堂,前麵已是排了不少,兩三月都是往早了說的。是以此時能在申明亭了結,總是比等過堂劃算。再者說,你爹打傷人頭眾人所見,上堂也必無贏了官司的道理,持他物傷人,屆時不但賠銀子,至少還要杖五十,板子下來若是氣運不佳,落個人財兩空也不是冇有
,老朽大半截入土的人,絕不跟你一個小女子打誑語。”周月如聽了更加為難,明代衙門都是按期放告,除了搶劫殺人的重大案件外,其他打官司都得排號,明代早期民風淳樸,一年也冇幾件案子。從明代中葉過後民風不古,各處爭訟之人越來越多,往往都要排不短的時間,她爹關了幾天就被折磨成這副德行,兩三個月出來有半條命都是好的,後麵還說打板子,他們得罪的可是衙役,官司肯定贏不了,到時那打板子的還不往死裡打,一時冇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