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匣床
第七章匣床(第4/5頁)
要他乾啥,他就得乾啥。”
焦國柞說道,“老羅你點個火,老子不像你們天天跟這裡呆著,他媽啥都看不清。”
老羅鑽到一邊,悉悉索索弄了一會,啪啪的打燃了火絨,點起一盞油燈。
這漆黑的屋裡,就算這豆大的燈火都讓龐雨感覺光明萬丈。匣床裡麵傳來痛苦的低沉呻吟,老羅和焦國柞兩人一個一邊,把那匣床上麵的蓋板抬了起來,龐雨好奇的湊過去一看,不由頭皮發麻。蓋板的下麵布滿三寸長的鐵釘,密
密麻麻的鐵釘在油燈映照下,在蓋板上拉出無數道纖細的影子,黑暗的匣床中突然竄出兩個黑影,嚇得龐雨往後一退。
老羅哈哈笑道:“莫事莫事,加的點料。”
兩個黑影在地上亂竄一通,最後從門口逃了出去,龐雨才反應過來是兩隻老鼠。這牢房裡麵處處透著陰森,龐雨心頭亂跳,壯著膽再往匣床裡麵看,借著昏暗的油燈,隻見周掌櫃就躺在裡麵,頭部被一個揪頭環牢牢箍住,頸子上是一把夾項鎖,雙手
各有雙環鐵杻,大腿位置被鐵索捆住,腳踝則是被固定在匣欄的孔洞中,雙腳露在外麵。加上蓋板合上之時,上麵密密麻麻的三寸鐵釘,就正對著他的臉部,距離不過三四厘米,他整個被密封在一個極端狹小的黑暗空間中,全身冇有一個地方能夠動彈,還要忍受蚊蟲叮咬,在這裡麵關了整整一夜,對人的身體和精神都是極大的折磨。人是難受到極點了,偏生死又死不了,全身還冇有絲毫傷痕,犯人就算想告,也冇有證據,
所以匣床在明代深受廣大牢子的喜愛。
老羅對周掌櫃冷冷笑道:“姓周的,昨晚老子給你加的老鼠跳蚤可還舒服。”
龐雨算開了眼界了,匣床裡麵還加老鼠,跟老鼠跳蚤蚊子呆一晚不能動,那可真夠周掌櫃喝一壺的。
那周掌櫃帶著哭腔,啊啊的呻吟著,根本說不出話來。
龐雨的手都有些發抖,這些古人可不能小看了,龐雨以前看的電視裡麵,革命烈士麵對的也就是皮鞭、老虎凳、辣椒水之類的,跟這個比起來,他感覺匣床更陰森。
老羅一樣樣解了周掌櫃的鎖鏈,周掌櫃僵著太久,解了束縛也不能動彈,老羅一把揪住他頭發,生生的把他上身扯了起來。
龐雨和焦國柞過去幫手,三人把不能動彈的周掌櫃從匣床裡麵弄出來,就擺在地上。周掌櫃全身篩糠一樣抖動,龐雨借著燈光細細打量,這才幾天時間,原本身強力壯的周掌櫃瘦了一圈,頭發一條條的糾結在一起,半吊在臉上,滿臉大大小小的疙瘩,哪
還有當日半點威風模樣。
龐雨看得有點心驚,他從未想過這事會把周家整得如此之慘,也難怪周家閨女那麼著急,任何時候的監獄都不是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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