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退去
第十章退去(第1/6頁)
臥虎原上,屍山血海。
戰場中央,方圓百步之內,已經冇有一具完整的屍體。碎肉、斷骨、殘甲、旗麵碎片混雜在暗紅的泥漿裡,馬蹄踩上去發出令人作嘔的“咕嘰”聲。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煞氣、燒焦的皮肉與內臟破裂後溢出的惡臭,濃稠得幾乎可以用刀切開。
戰天野的銀槍斷了,屠嶽的玄鐵重刀也崩了。
兩個人撞在一起的時候,周圍百步內冇有一個活著的士卒。蘊丹境巔峰的威壓將兩軍士卒不分敵我地碾退,屍山在兩人腳下轟然崩塌,碎肉骨渣如暴雨飛濺。戰天野丟掉斷槍,屠嶽甩開重刀,兩人同時撲向對方。
第一拳。戰天野的拳頭砸在屠嶽左頰的蜈蚣舊疤上,舊疤崩裂,鮮血橫流。屠嶽的拳頭同時落在戰天野胸口,鐵甲凹陷,肋骨斷裂三根。兩人同時後退半步,又同時踏步向前,再次撞在一起。
第二拳。戰天野右拳轟在屠嶽下巴,屠嶽頭猛地後仰,兩顆獠牙從嘴裡飛出去。屠嶽左膝同時頂在戰天野腹部,戰天野乾嘔一聲,嘴角溢出鮮血,卻咧嘴笑了,笑得滿臉是血,牙縫裡都是碎肉。
“老東西——”屠嶽嘶聲,金瞳赤紅,聲音已經嘶啞到幾乎聽不出原來的粗糲,“你還能打幾拳?”
戰天野冇有回答。他撲上去,額頭撞在屠嶽鼻梁上,骨裂聲清脆入耳。屠嶽慘嚎一聲,雙手抓住戰天野的肩甲,兩人一同滾倒在地,在屍山血海裡翻滾、撕扯、捶打、抓咬。鐵甲碎片飛濺,拳拳到肉。屠嶽的利爪撕開戰天野左肩,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如泉湧;戰天野的牙齒咬住屠嶽右耳,硬生生撕下半截。
兩名蘊丹境巔峰的統帥,此刻如同兩頭野獸,在屍山上翻滾纏鬥。戰天野的拳頭砸碎了屠嶽三根肋骨,屠嶽的膝蓋頂斷了戰天野左臂尺骨。兩人分開時,各自單膝跪地,相距不過五步,大口喘息,鮮血從全身傷口滲出,在身下彙成暗紅水窪。
“三十五年前……”屠嶽喘息著,金瞳死死盯著戰天野,“劍門關……你挑了我左肩……”
“今天……”戰天野抬起右手,拳頭攥緊,骨節哢哢作響,“我挑你腦袋。”
兩人同時嘶吼著撲向對方,再次撞在一起。拳頭與拳頭對轟,發出沉悶的巨響。兩人同時後退三步,又同時踏步向前,再次出拳。你來我往,拳拳到肉,每一次碰撞都讓腳下的屍山震顫,碎肉飛濺。兩人都已是強弩之末,全憑最後一絲意誌撐著一口氣。戰天野的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屠嶽的右腿在顫抖。但誰也冇有退,誰也冇有停。
兩人再一次對拳。拳頭相撞的瞬間,骨骼碎裂的脆響同時從兩隻手上傳來。戰天野的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同時骨折,屠嶽的右拳同樣指骨儘碎。兩人同時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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