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自己的江湖
第220章自己的江湖(第2/3頁)
的中年人邁步而出,身形極高,麵如刀削,右眉至唇邊斜著一道陳年舊疤。
他抬頭望向城上,目光陰鷙而冷峻。
後世記載,這一日,拓跋城上空劍氣縱橫三千裡。
白衣與青衫並肩入城,如兩柄天外飛來的利劍,直直插進這北境雄城的心口。
拓跋一族盤踞此地百餘年,從雪原流浪部族到一城之主。
刀下亡魂無數,手中血債累累。
那日儘起族中精銳,八百鐵甲,十二名客卿,兩位族中老祖,傾巢而出。
城中百姓隻見天上光氣如龍,劍氣與刀光絞作一團,將整條長街都壓得抬不起頭。
蕭承衍以一柄含光劍,斬落拓跋烈於朱門之前。
劍勢未儘,複上城樓,斷其祖旗。
陳最提一杆奪來的長槍,槍如崩山裂海,將八百鐵甲殺得如雪崩一般潰散。
拓跋氏最後一位老祖從祖祠中衝出,還未近身,便被一槍釘在石獅之上,血染門楣。
至暮時,拓跋府中再無站著的拓跋族人。
那一麵繡著狼紋的百年老旗被從城頭扯下,蓋在了拓跋烈的屍首上。
城中百姓閉門噤聲,隻聽見風卷長街,像有無數人在雪夜裡低低哭泣。
自此,雄踞北境的拓跋一氏,一夜除名。
有說書人後來講起,說那日天上下的不是雪,是拓跋家百年來欠下的業障。
也有人說,那白衣世子本可帶兵踏城,卻偏隻與一人一劍入城,是怕傷著無辜。
可無論怎樣傳,都再冇人敢提起“拓跋”二字。
那一年,蕭承衍不過二十四歲。
即使多年以後,當舊事重提。
金殿之上的史官小心翼翼地建言。
“拓跋城一役,世子以臣身行刀兵之事,終是於禮不合。
若讓後世看了,怕有損帝王威儀,不如略去不記。”
那時蕭承衍已是大朔的皇帝。
他坐在那張曾經遙不可及的龍椅上,沉默了很久。
久到殿下的史官幾乎要把頭埋進地磚裡。
“不必略去。一字一句,都給我照實寫。
寫我如何帶劍入城。
寫他怎麼和我並肩殺人。”
滿殿文武屏息凝神,隻聽見他輕輕說。
“那可是我自己的江湖啊。”
……
暮色一點點漫過城頭,像誰把整座拓跋城浸進了一缸極淡極淡的墨裡。
這座城中已是許久冇有這樣靜過了。
那些白日裡被劍氣與槍風削斷的旗杆還半掛在城頭,歪歪斜斜。
兩道人影並肩坐在拓跋府最高處的屋脊上,腳邊擱著一壺從府裡順手取來的酒。
“舒暢了?”陳最問。
許久,蕭承衍才開口,嗓音有些啞。
“舒暢了。陳兄,謝謝你。”
陳最灌了一口酒,酒入喉頭,才慢慢道。
“謝我什麼?”
蕭承衍望著遠處漸次亮起的燈火。
“我知道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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