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望潮閣
第100章望潮閣(第1/3頁)
金羊城靠海,城牆是白的。
不是那種塗了白灰的白,而是牆體本身采自城南三十裡外白崖山的石料。
日光一照便泛起一層冷冷的光。
遠遠望去像一塊巨大的鹽晶嵌在海天之間。
城中最高的那座樓叫做望潮閣。
八麵九層,飛簷鬥拱。
原是百年前一位太守為觀海潮所建。
後來呂劍神坐鎮此城,便將望潮閣當作了閉關之所。
自那以後,閣頂那盞從不熄滅的劍燈便成了金羊城最顯眼的標誌。
劍燈亮著,就說明那位天下第二的劍神還在城中。
陳最抱著長槍,斜靠在車轅上。
目光越過嘈雜的人群,落在城中心那座高聳的望潮閣上。
九層樓閣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閣頂那盞劍燈即使在白晝也依然亮著。
燈焰是幽藍色的,據說那是呂劍神以自身劍意點燃的命燈。
燈在人在,燈滅人亡。
“呂劍神還真可憐。
雖然我武功低微,但好歹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齊爺爺雖然老罵我,但從來不會把我關在一個地方不讓出去。
呂劍神在那座閣子裡待了二十多年,連城門都冇出過一步,那得多悶啊。”
阿通仰頭望著那座閣樓,比平時安靜了許多。
陳最偏頭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重新投向那座閣樓。
望潮閣的飛簷上落著幾隻海鳥。
不時有一隻振翅飛起,繞著閣頂盤旋半圈又落回去。
作為陸地劍仙的呂劍神,區區一個望潮閣如何能夠困得住他?
他若想走,天下冇有人攔得住。
便是朝廷把十萬禁軍擺在金羊城外。
也擋不住一個陸地劍仙的一劍。
陳最知道,這位呂劍神是自己不想走。
他若走出去,朝廷便有了出兵剿滅武林各派的口實。
到時候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那些本就夾縫求生的武道宗門,會被朝廷的鐵騎踏成齏粉。
他留在這座閣子裡,不是怕朝廷。
是不願讓天下武夫替他承擔代價。
他的枷鎖不是這座閣樓,而是天下蒼生。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從街對麵傳了過來。
那腳步聲不急不緩,踩在青石板上卻格外清晰。
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某種看不見的韻律上。
來人四十來歲麵容並不出眾,濃眉闊口,皮膚被海風吹得粗糙黝黑。
他走到車隊前站定。
目光從聽爐軒的玄鐵令旗上掃過。
又在秦鐵骨手中的熟銅長棍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點頭。
“聽爐軒的諸位?”
秦鐵骨翻身下馬,整了整衣襟,朝來人抱拳行禮。
“正是我等。敢問閣下是?”
“陸陽。”
聞言,秦鐵骨渾身一震,兩隻手抱拳的姿勢僵在了半空中。
陸陽。
無極境棍法宗師,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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