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碎嶽縫日
第89章碎嶽縫日(第2/3頁)
“齊天塵,你根本不知道,她那天離開聽爐軒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她在山門外站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回頭看了三次。
三次,你都冇有出現。
她把刀鞘托付給我,說等她從戰場回來再親手給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雖然還在笑。
可我知道,她心裡已經知道答案了。”
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變了調。
“她臨行前對我說。
如果冇能活著回來,便讓我幫把這個交給你。
她還說,她這一生冇有什麼遺憾。
能為你做點事。
很高興。”
竹林裡安靜得隻剩下夜風穿過竹葉的聲音。
齊天塵跪在謝清漪的墳前,雙手捧著那柄刀鞘,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他冇有哭出聲,但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順著臉上縱橫的溝壑無聲地淌下來,滴在那粗糙的鞘麵上。
他低下頭,看著手中那柄刀鞘。
在他這般鍛造大師的眼中,這把刀鞘的工藝簡直是拙劣得不堪入目。
錘痕深淺不一,弧度歪歪扭扭,淬火的火候也掌握得亂七八糟。
有些地方甚至還有幾道明顯的裂紋。
可就是這把拙劣的刀鞘。
每一錘,每一鑿,每一道痕跡裡,都刻著一個女子最後的時光。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學鍛刀時的場景。
鑄爐前,爐火燒得通紅。
師父站在他身後,握著他的手,一錘一錘地教他敲打燒紅的鐵塊。
他鍛的第一把刀歪得像根燒火棍。
師父卻說:“不錯,有幾分模樣了。”
他當時高興得不得了,把那把歪刀掛在腰間,走到哪兒都舍不得摘下來。
後來他在江湖上慢慢有了名氣。
鍛的刀也越來越好。
有一天,一個年輕女子找到了他麵,說要打一柄劍。
她穿著一身月白長裙,腰間懸著一柄青鞘長劍,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像是山間初融的春水。
“聽說你是聽爐軒年輕一輩最好的刀匠,我想請你為我鑄一柄劍。”
“我不鑄劍,隻鍛刀。”
她歪著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翹起來。
“那我就要一柄刀!”
那就是謝清漪。
從那以後,他們一起走過了不知多少山河。
她的劍法越來越高,他的刀道也越來越深。
江湖上人人都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天下第一的刀匠和天下第一的女劍客。
多麼般配。
他信了,他也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永遠持續下去。
可後來,他的武道遇到了瓶頸。
無極境巔峰,隻差一步便能踏入陸地神仙。
就是那一步,他跨了很多年,始終差著一線。
他變得越來越焦躁,越來越沉默。
鑄劍爐前的火光把他整夜整夜地困在裡麵,外麵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了。
那段時日,謝清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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